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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伸出手,揩去我流下的泪,对一旁的宫女斥道:“是你惹太上管家不高兴了!还不退下!”
我抬手,对那名宫女招手:“回来,继续念吧!”
话一出口,声音苍老的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赵眘拿过那宫女的书,看到书皮的时候,颇为惊讶,然而当他看到里面的内容的时候,担忧便浮现在了脸上。
他小心的对我说着:“阿爹,你看这个做什么?不如孩儿陪你游湖吧!”
我心中忽然一阵苦涩,伸出手,摸着他的脸。
他也正看着我,过了一会他问我:“阿爹,是不是孩儿这几天没来陪你,你觉得闷?”
我缓缓的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虚无的远方,声音飘忽的仿佛不是我自己说出的话:“我忽然觉得,你很像一个人。你还在想北伐么?”
赵眘对于我这个问题,迟疑了很长时间,才坚定的点头说:“是的!如果当年……”他说道一半忽然停下,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帮他接下去:“如果当年岳飞不死,你是想说,如果岳飞不死,北伐有可能成功么?”
他没有回答,我也没有追问。
没有如果,岳飞已经死了,而且,我也不相信,岳飞活着,北伐会成功。
我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过了一会,我才问:“你给岳飞的谥号是武穆?”
他说是。
我说:“岳飞死的冤枉,武穆这个称号低了。”
赵眘猛然变色,我感觉到他握着我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他是一个自控极好的人,我没有看他,只是看着远方,我说:“你想说什么?”
他摇了摇头,什么都没问。过了很久,他忽然问道:“阿爹,你为什么一定要议和?”
他之前都不敢问类似的问题,或许是,他现在认为,我已经是一个无足轻重,随时可能闭眼的老头子,所以没有顾虑了吧。
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过了很久很久,才缓缓的说:“我累了,只想过两天安稳的日子。”
他没有说话,我知道,他内心是极为不赞成我的想法,只是孝顺,所以没有反驳。
我说:“已经有几天没见到过你了,留下来陪陪我吧,年纪大了,就害怕一个人。”
他顺从的坐在我身边,握住我的手。
我半闭着眼睛,宫女又开始继续念诗。
“正月繁霜,我心忧伤。民之讹言,亦孔之将。念我独兮,忧心京京。哀我小心,癙忧以痒。
父母生我,胡俾我瘉?不自我先,不自我后。好言自口,莠言自口。忧心愈愈,是以有侮。
忧心惸惸,念我无禄。民之无辜,并其臣仆。哀我人斯,于何从禄?瞻乌爰止?于谁之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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