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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去洗个澡啦。”
她声音宛若撒娇的猫。
周怜呼吸微窒。
也许是刚刚的坐姿太随意,虞渔起身的时候,领口微微像侧面歪了一点,周怜只是随意一瞥,便看到了她领口处一点淡红的小痣。
他移开目光,说:“好。”
等虞渔出来的时候,周怜正保持着她刚刚进去时的姿势坐在沙发上。
“周怜,你会吹头发吗?”
她像骄纵的女友,站在周怜面前,将吹风机递给他。
发丝滴着水,落在她的手臂和肩头,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吊带睡裙,一旦被水泅湿,便会变成半透明的模样,她低头看他的时候,带着某种期待,因为热气的蒸腾,她的皮肤,此刻像是玫瑰的汁水被搅拌在牛乳里,浅浅的、令人口齿生津的粉。
“会。”
“但第一次帮别人吹。”
“周怜,我现在不是别人了。”
“而且,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周怜复又用那双空冷的眼睛朝虞渔看来,他站起来,接过了虞渔手里的吹风机。
辩解道:“没有,我不是不看你。”
虞渔歪着脑袋朝他笑:“是吗?”
“嗯。”
周怜又垂下了眸子,不再看她。
虞渔领他到梳妆台面前。
吹风机通了电,周怜很仔细地为他吹起头发来。
虞渔半眯着眼睛,从镜子里看正站在自己身后的周怜。
他人的确像是第一次为他人吹头发,显得有些笨拙,然而很仔细地试着风的温度。
他那宽大的手掌在她的发丝间穿梭,眼睛一刻也不敢往她身上别的地方看,那种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给女朋友吹头发,而像是在做一项很严肃的实验。
很奇异的体验。
这双手曾经操纵过最精密的实验仪器,而如今,在为她的头发服务。
“好了。”
周怜不隐约猜到她想干什么。
在泛着女孩子幽香的房间里,听着吹风机嗡鸣的声音,周怜感到着一切都很荒谬,甚至风力稍微大一些,他拨弄着女孩湿软的发丝,便能看到那带着点点水光的圆润腻白的肩头。
当风停下的来的时候,那种寂静便如同滑腻的蛇,吐着信子沿着他的脚踝往上爬。
周怜的人生由他本人一手操控,所有的因素都是确定的,一切都是可控的。
就和实验室的变量一样。
然而在今天,在这个属于虞渔的房间里,周怜似乎落入了一个他感到陌生的,且从未踏足过的沼泽。
他头脑清醒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往下陷,且默许着一切的发生。
“吹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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