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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昧的耳朵竖起来听她们说话,手上动作也不停,早把雀鸟从笼中捞出来,不断地抚摸,感叹它的羽毛真是又滑又软。可还没有多久,突然,手中一空。
抬眼时,就见她的鸟落在武缉熙手中。可怜的雀鸟拼命地挣扎,武缉熙一把抓住它的翅膀,用力一折。
“啁——”雀鸟发出绝望的哀鸣。
武缉熙折断了鸟的翅膀。鲜血自两侧缓缓流下,染红她的双手,又落到地面,滴答,滴答。
昭昧惊住了。
李素节也惊住了。武缉熙走到她面前时,她仍一动不动。
武缉熙拉起她的手,将鸟儿放到她掌心。
“你说,”武缉熙问:“它为什么不飞?”
李素节愣怔地低头。雀鸟的身体抽搐着,翅膀扑腾着似乎还要飞,可只是躺在血泊中,动弹不得。
她看看那只鸟,又抬头看武缉熙。武缉熙依旧一派从容,可李素节却被刺痛,不知是为了什么,声音嗫嚅:“殿下……”
“啊!”昭昧总算回神,惊叫一声:“我的鸟!”
她冲过来,看着李素节掌中的鸟,眼见它奄奄一息,猛然转身,难以置信道:“那是我的鸟,我的鸟。你杀了我的鸟?”
武缉熙问:“不能杀吗?”
昭昧气得涨红了脸:“那是我的鸟。它本来活得好好的,你凭什么杀了它?”
武缉熙问:“活得好好的?”
昭昧的胸脯起伏着,半晌,大声说:“我不会理你了!”
她掉头冲出宫殿。
那并不是什么普通的鸟。它是燕隼,看起来不漂亮,却是北域祁连进献的珍宝。燕隼性情凶残,很难捕捉,成年后无法驯服,必须从小接触才会亲人,可小燕隼又极难捕捉,所以很少有人将它驯服。阿耶把燕隼送给她,她一直很珍惜,为它准备了最精致的笼子和食物,看着它一点点长大,直到能够在她手中啄食。每次抚摸它的羽毛,想到它这样乖巧是因为自己,她就会很开心。
可现在,它死了。
折断了翅膀,会死吧。
凭什么,就为了问一句它为什么不会飞?
它本来会飞的,可她却折断了它的翅膀!
昭昧越想越生气,脚步越来越快,不知不觉,竟无路可走,抬头时发现来到了宫墙旁边。
往日里觉得偌大的后宫,此刻竟变得这样小,轻易就走到了头。
她怔住,看着一丈高的红墙,想起了阿娘和素节姊姊说过的话。
贺将军出战,意味着兵临城下。
外面。外面发生了什么?
视线落在墙头,她一步、两步、三步地向后退去,到足够远的位置,站定。
冲了出去!
她跑得风一样快,瞬间来到墙边,一跃而上,双足交替蹬在墙面,手臂轻松勾住墙头,向上一拽,把身体拉了上去。
她稳稳地落在墙头,站起身时,看到了后宫的外面。
外面依旧是重重的宫殿,一座座红墙隔开一座座宫殿,放眼望去,仿佛无穷无尽,而视线的极点,是另一座墙。
比所有墙都高的红墙。
昭昧知道,那是皇宫的围墙。阿娘说过,那墙高有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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