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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族长唇角绷直,蹙眉道:“浮岚进来时身上本来就没?带什么,何况几千年过去,你要的那些,我也?没?有。”
遂禾收敛笑意,定定看他。深邃的瞳孔仿佛可以洞穿一切。
老族长肩膀耸动,倏然颓然,他从怀中取出一件泛黄破旧的绢布,“我没?有骗你,她决意赴死,怎么会留自己的东西在这种污秽之地。”
“这块绢布大约她也?没?舍得烧掉,压在水盆下,被?我找到了。”
遂禾接过绢布,展开一看。绢布上是?女人的画像,时间过去太久,许多地方?的笔触已?经被?磨损了,只能依稀分辨出洒脱却隐含愁意的眉眼,和祁柏有三分相?似。
遂禾验证无误后,道:“明日正午,我会连通秘境内外?,强行将入口扯开,只有半炷香的时间,届时所?有人都能通过裂隙离开。”
“离开不等于能活,沈域已?经在外?面设下重重防御,无论是?谁,出去或许是?新生,或许是?送死,但都和我没?有关系,望老族长告知众人。”
“没?问题。”
遂禾打?开油纸伞,快步走向祁柏。
祁柏站在石阶上,视线始终落在遂禾身上。
遂禾对上他的目光,神色缓和许多,她攥住他有些冰凉的手,半是?纵容地说:“师尊怎么不装睡了。”
被?她戳穿,祁柏长眉微蹙,露出几分无措,“怎么看出来的。”
遂禾拉着他走到屋檐底下,慢条斯理道:“师尊,鲛人熟睡的时候,耳鳍会垂下来,而不是?立着。”
祁柏抿唇,目光中隐隐带着控诉。
“知道我在装睡,为什么还要离开这么久。”
对于祁柏而言,禁山地牢便?如同它的名字一样阴森,了无生机,处处是?绝境。
加之就是?在这里,沈域囚困他身心多年的谎言被?骤然戳破,他多在秘境留一刻,名为理智的线便?紧绷一分,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
遂禾将明显瘦削的剑修拥入怀里,安抚道:“我帮师尊要回了一件东西。”
祁柏耷拉着眉眼,没?什么兴致地问:“是?什么。”
遂禾取出刚从喻随声?手里得到的绢布,塞到祁柏怀里。
祁柏低头,借着屋檐下微弱的烛火,勉强看清了绢布上刻画的女人。
浅灰色兽瞳上下颤了下,他愕然道:“这是?……”
“浮岚的画像。”遂禾解释。
她话音才落,便?有豆大的泪珠从祁柏眼尾滑落。
他欲盖弥彰地抹了把脸,却没?遮掩住落在脚下的珍珠。
祁柏珍而重之的抱住绢布,闭上双目,低沉着声?音说:“总有一日,我会为她报仇。”
遂禾将人更往怀中拥紧,凑在他耳边道:“到时候,师尊想要沈域怎么死,他就会怎么死。”
第73章
晌午时分,住在螺村的所有修者齐聚在村外的空地上,他们?满怀期盼,近乎热泪盈眶地看着站在最前方的遂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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