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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明霁眼中含泪,掀衣起身,出了林星微的院子。
生病的是他的妻子,如今想要探视都要得到他人的允许,他默默攥紧了拳头。
魏明霁打马去了皇宫,马背上驮着一个麻袋。
太子软禁东宫,与太子亲近的大臣跪满了大殿,一如先太子被废时一模一样,陛下一样头痛的扶着脑袋坐在御座上。
陛下在禁足太子的旨意上是这样写的:不孝不悌,不忠不义……
觊觎父皇皇位是为不孝;谋杀手足是为不悌;意图谋逆是为不忠;陷害忠良是为不义。
即使铜陵王再也回京无望,太子还是指使伺候铜陵王的内侍在其饮食中下毒,伪装成铜陵王自戕的模样。
太子暗中吸纳了当年颍川王陈瑞的劲旅和曹家部分劲旅,正是他想要拥有军权的野心暴露,才让陛下开始提防他,开始着手查他。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朝廷大部分职权府司都听太子的指挥,皇帝的权利竟然快要被架空了。
太子联合众大臣多次在朝堂上弹劾魏明霁,指使人给驻守在河西阳翟军主将下药,致使河西两郡落入羌人之手,诬陷魏明霁指挥不利。
太子低估了陛下对魏明霁的信任度,此事只处罚了河西守将,又将丢失的两个郡收了回来,魏明霁毫发无伤。
太子恼羞成怒,指使从前陈瑞的劲旅闹了个大阵仗,穿着阳翟军的盔甲抢了百姓秋粮,干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指控魏明霁意在谋反。
太子步步紧逼,陛下和魏明霁不可能无动于衷,这才以退为进,将魏明霁先关进了廷尉府,等着太子自露马脚。
谁知半个月的时间过去,太子一党除了催促陛下快快处死魏明霁外,一无所获,事态陷入瓶颈。
就在陛下和魏明霁都一筹莫展的时候,林星微出现了,捅破魏明霁真实身份,替魏明霁求情。
陛下心上一计,不如就顺水推舟将魏明霁放了,再看看太子有何反应。
果不然,太子坐不住了,直接行刺。
行刺失败,只死了一个无关痛痒的曹意,还让陛下抓住了自己的把柄,陛下这才一怒先将太子禁足。
一帮大臣哭哭啼啼的,说将太子禁足,是坏了国本,天下会乱云云。
这样的说辞让皇帝更加恼怒,他重重的砸了一拳书案,“朕还没死呢!天下怎么就会乱了!”
又一大臣说:“几句污蔑之言,陛下就将太子禁足,先前魏明霁谋逆,陛下就轻轻放过,这叫天下人如何揣测?”
“到底是谁谋逆谁被污蔑?”魏明霁带着鲍商和左丘知入殿,将厚厚一摞卷宗交给内侍,摆在了陛下的御案之上,又着人抬进来一个麻袋,还将麻袋里的人放了出来。
陈溪南脸色惨白的看了一圈周围,急忙磕头行礼。
魏明霁指着陈溪南介绍道:“此女是颍川王陈瑞之女,就是此女向太子献计,让太子伏于温侍郎门前,本是要射杀臣的,却不想误伤了他人。”
皇帝看着这高高的卷宗,又看了一眼陈溪南,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道:“罢了,朕委以重任的太子这两年做了什么,人证物证都有,朕不看了,你们看吧。”
太子这两年做了什么,追随他的大臣是知道的,脸色已经惨白如霜,不敢抬头了。
他们终于明白,陛下早已知晓太子的德行了,根本无从抵赖。
更是懂得,陛下和魏明霁给太子和他们这些追随太子的大臣们,摆了好大一盘棋。
魏明霁一扬手,进来几个羽林卫,将十余个和太子的亲近的大臣上了绑,拉去了殿外,喊冤声此起彼伏。
皇帝睁开眼睛,看着堂上剩下战战兢兢的大臣们道:“众爱卿以为朕糊涂,朕现在告诉你们,你们谁都不要有不臣之心,朕心明眼亮,不管藏匿多深,朕都会将祸国殃民之人抓出来!”
大臣们战战兢兢的跪下,喊道:“陛下息怒,臣等不敢。”
废太子的诏书是半月后下的,太子废为庶人,陛下念及骨肉,终身幽禁。
四皇子仲宇入东宫,成为本朝第三任太子。
虽然时隔半个月陛下才下的诏书,再废三立太子的消息还是让大家颇为震惊。
林家三兄弟突然想起妹妹从前的预言,说四皇子会成为太子。没想到从那时起,妹妹就预料到了今日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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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呈桉叹息说:“妹妹有卜卦的能力,为何就不能躲开自己的命数呢?全家人就她过得最辛苦。”
林庭屿解释道:“命数就是命数,早知道和能躲开是两码事,若是能躲开还能叫做命数吗?”
好在这半个月,林星微在苏夫人的哄劝下,汤汤水水的能吃下去两口。
人虽然还很虚弱,但比刚开始可要好多了。曹意下葬时,林星微拖着病躯去了,她将曹意送她的所有小玩意都放进了他的棺中,包括陶笛和夜明珠。
曹意对她的爱太重了,林星微当真承受不起。
“对不住,当真是对不住,是我害死你了。”
幺儿和林家女儿的孽缘,欧阳夫人一清二楚,她没有责怪林星微,说:“这是知昂自己做的选择,你不要自责,只有你过得好,知昂才会安息。”
林星微在曹意灵前哭得差点晕厥。
这让魏明霁更加厌恶,她就真的这么爱他吗?
魏明霁忙新太子上任的事,有阵子没来看望林星微了,反而一日食时,魏明煦和魏娇来了。
魏明煦秉承房夫人的嘱咐,拉来几大车北海郡特产,他对林怀峰说:“二弟妹不辞而别,家中后来才得知二弟出了大事情,我母亲着急就让晚辈来都城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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