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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士走过来,即将把他推走,送到太平间。
初雅把那些人推开,拼命地恳求床上一动不动的人。
“钟老师,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女儿吗,你不是说……永远不会丢下我吗?”
“你快点醒醒啊……”
心电图,再次起伏,一个……两个……三个……
再次归成一条直线。
初雅转过头,抓着主治医生的胳膊:“他听得见,求求你们再救救他……”
主治医生站着不动:“他已经走了,那是他最后的意识。”
初雅摇头。
护士已经走上前,为病床上的人蒙上了白布。
她心里一慌,大喊道:“不要啊”
之后就会火葬,活生生的人转瞬间化为灰烬。
“不要啊……”她冲上前,想拦住那些带走钟艺的人。
顾时抱住她。
“你们都是坏人,你们把钟老师带走了,都是坏人……”
她觉得自己的力量好小,连他的手臂都挣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人。
和地上的手风琴。
她身子下坠,无力地跪坐在地面上。
要是这是噩梦就好了。
这一切,都是噩梦一场就好了。
……
后来生了什么,已经不记得了。
浑浑噩噩看向窗外的时候,顾时已经带着她回酒店了。
初雅不知想到了什么,从他口袋里抽出了一张纸。
那是几天前,医院开具的病危通知书。
她抬起头:“你就早料到了是吗?”
顾时扶着她的长:“我说过,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
因为她已经没有亲人了。
所以他的家人,就是初雅的家人。
初雅闭上眼,疲惫地靠在沙上。
订好的晚餐放在桌子上,一动未动。
顾时:“我送你去顾园吧,住上几天。”
让陈元枝照顾她。
初雅正要拒绝。
顾时:“你放心,钟老师的一切身后事我来办。”
初雅仍是摇头:“葬礼我还是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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