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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兔踩在麦草上。一脚踩上去,金黄色的麦草被踩得歪倒,脚移开,麦草顽强的再次挺直了腰板。
到处都是一模一样、麦草一片的景色,要是让格里芬认路,保证走的头昏脑涨。
但格里芬现在在想的不是路程,而是怎么离开梦界。
既然可以进入梦界,自然也有离开的方式。但格里芬想不到,他还悄悄掐了自己一下,结果完全不像是梦,疼的龇牙咧嘴的。
‘离开梦界,谈不上难,但也不是你掐一下就能惊醒的。’导师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心灵通道里响起,‘如果把梦境比作海,进入梦界则是一种深潜仪式,那么离开梦界,就必须进行上浮的仪式。’
‘仪式?’格里芬对仪式很敏感,这得怪罗恩·卡尔,不怀好意的包装了一个残忍的仪式。不过,格里芬也明白,仪式没有好坏,全看使用者。
所谓仪式,即是某种连接流程,仪式必须要有举行仪式的人及对象或目的,仪式则是连接两者的过程。仪式有大有小,仪式里比如典仪,一般现场都很恢宏,又如密仪,隐秘为先,场面就比较小了。
‘进入梦界的密仪我不知道,这些仪式被那些梦系法师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不过,离开梦界的仪式是很大众化的,只要进入过梦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
‘只需要震荡构成梦身的梦境能量形成一个四环钩嵌仪式。’不过,没有掌握能量基本使用方法的普通人是做不到的。
导师的言下之意格里芬很清楚,他沉默了一会儿,有点腹诽,是凡人还真是对不起啦,不过,他不急,基础才是最重要的,最多等回去后好好看看仪式相关的书籍,再积累一点知识。
走了一会儿,菲比纳闭着眼睛,激荡着梦幻之力,在他身边自然荡蕴开一圈圈无形的波纹,衍生着一些梦幻的异象。
这异象
格里芬想吐槽。
那是一颗颗形态不同、色彩斑斓的蘑菇,有灰色的斑纹菇、鲜艳的红菇、白色的普通蘑菇、长着手脚到处蹦跳的蓝菇、吐着黑舌头的黑菇
菲比纳喜欢蘑菇?兔子喜欢蘑菇?好像也挺正常的。
“就是这里。”菲比纳手杖击地,与泥土相接,出沉闷的声音。
“哪里?”罗宾迷茫的望天望地,还是一片摇曳的金黄麦草,望不到尽头,没有一点人工的痕迹,更不提什么聚集地的建筑了。
格里芬同样一副茫然的样子,不过,他有外援。
身为外援的人偶意味不明的说了几句:‘藏的可真好,如果不是这兔子点出来,我也现不了。’只显露了一点蛛丝马迹,还很细微,极其隐秘,恐怕不是一般人的手笔。要么,是一位精通结界的大师,要么,就是
‘啊?’格里芬疑惑,导师现什么了?
人偶笑而不语。
得不到解答的格里芬把目光投向了气定神闲的菲比纳。
一身绅士打扮的长耳兔菲比纳拄着手杖,粉红色的眼睛里有着一点隐藏的高傲,他就这么让两人随意探知,一点也不怕被知道什么外人不该现的东西。
不过,一个一级幽灵、一个普通人类小孩,肯定也是现不了什么的。
菲比纳轻飘飘的回了格里芬一眼,没什么情绪。格里芬收回了探视的眼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好了,跟着我走。”菲比纳说了这一句,打破了两人茫然互望的对视。
只见菲比纳高高举起兔耳手杖,重重一击点在了地面上。随着这一击,异象蘑菇取出了各种乐器,开始了演唱。
长着黑舌头的菇吹着一只长笛,嘶哑难听的声音与隔壁弹奏竖琴的长手菇巧妙的混合在了一起,一排白色蘑菇在小小的鼓面上蹦蹦跳跳,长着牙齿的蘑菇飙起了高音。
格里芬目瞪口呆。
不是,你这就开始表演音乐剧了?“开门”还得拉起一个乐队的吗?是不是难度太高了?虽然意外的,还不算难听?
确实算不上难听。这群蘑菇各搞各的,却很巧妙的走在了一条赛道上,你弥补我的音色,我修饰你的高音,合起来,还居然算得上是一个像样的乐队?
但格里芬不知道的是,蘑菇乐队演唱的频率并不像表面那么泾渭分明,它们在人耳听不到的声频里如泼洒了斑斓的颜料桶,最终画出了一道和谐的音乐之画。那画又化作钥匙,与那掩藏的无形之门重合。
人偶坐在格里芬口袋里,闭上眼睛,静静的听着这别出心裁的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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