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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火地魔出生在深渊第一百一十二层——赤焰重岩。再细一点的话,就是格林威治区。赤焰重岩是那位赤焰暴虐之君的辖地,看界主尊称与深渊层名就明白,这一层算是火系恶魔的大本营之一。
作为火系恶魔一员,炎火地魔的繁衍方式有点特殊,他们往往由父体或母体自主繁衍而成,也就是,一块大烂泥分裂成数个小烂泥。炎火地魔较其他恶魔种族,算是内部比较温馨的,炎火地魔的特性让他们更趋向于群居,所以,这只炎火地魔和他的父亲关系是很好的。
可是,在更为年幼的时候,炎火地魔的父亲突然失踪了,他怀疑是哪位爵位恶魔带走了父亲——炎火地魔还是挺受欢迎的,嗯,对于大人物来说做个地毯很不错。就算兄弟姐妹还在,炎火地魔还是对父亲的去向念念不忘。这次,有机会得知父亲下落,炎火地魔自然不会放弃。
炎火地魔在他的上空用火元素快排列了来龙去脉,不少孩子们看着这边,对于炎火地魔表示深切的同情,就连被选中的羡慕嫉妒恨都稍稍消减了一点。
赛琪安拉沉吟了一会儿。她的见识广博,这种煽情戏码多了去了,很难打动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她。她关注的是,这次占卜会不会涉及到高位阶的大人物?
这年头,预言很难搞的,因为谁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不留神就牵扯到了某些大人物,然后就遭了反噬。尤其,像是那些联通万千位面,体量极大的世界下,指的就是梦界、深渊这种。反噬还是其次,活到赛琪安拉这个程度的占卜师,治疗反噬经验丰富,毕竟,预言者不被反噬一次,怎么叫预言者呢?多试试总有一次会中招的。怕的就是那些大人物察觉到预言后,直接一个眼神投过来,把她给抹消喽。
——想要毫无顾忌的预言,恐怕只有传说中的命运长河的眷顾者或是那些预言系的伟大存在吧?但命运长河的眷顾者,这种说法只是推测,因为根本没有人见过命运长河有眷顾者。至于那些个伟大存在,太过高远了,不提。
片刻后,占卜师女士轻笑道:“可以。”
然后,那些碎镜片再次如炎魔所占卜的画面的一样,投影了另一种画面:先对准的是地面,红绒的地毯,点点火光在其上闪耀,丝毫不伤皮毛,但若细看,那并非是真正的地毯。突然,千千万万的眼睛在地毯上哗的睁开,遥遥看着上空,即使是数量繁多到不知道看哪的眼睛,居然从中感觉到了一丝思念。思念?这个像地毯的生物在思念谁?也许是他久远之前的朋友,亦或者,是他的子嗣?
炎火地魔蠕动了一下,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投影。
众人隐约觉得,这也许就是炎火地魔的父亲了。
良久,红绒地毯又闭上了眼睛。投影画面也开始从地面升起,一个广阔的大厅就这样展现了出来。这似乎是一间会议大厅,中间摆了占地很广的血红圆桌以及一系列座椅。不过,重点不是这个,画面从辽阔的视角渐渐转入狭隘,最后定位在挂在墙上的旗帜上,旗帜之上,正是一把燃着赤焰的战斧!
“赤焰军团!”炎魔不禁喊出了声。他只是有可能和赤焰军团对上,可他兄弟这不是妥妥对上了吗?不不不,也不一定,还得看他兄弟的意愿。炎魔目光投向了还在一眨不眨看着投影的炎火地魔。
但是,炎火地魔的外表实在谈不上脸色神色这种说法,炎魔倒是可以从炎火地魔外露的情绪里感受到一股执拗?
“记下了吗?”占卜师女士问了一声,见炎火地魔眨眨眼睛确认,挥了挥手,所有碎镜片一点点粉碎,化作亮闪闪的粉末,又被不知何处而来的风一吹,了无痕迹。
赛琪安拉叹了一口气。从炎火地魔的表态里,看来是不会放弃了,但是,赤焰军团可不是什么讲理的地方,赛琪安拉有所耳闻,在那位狂血战君,也就是赤焰暴虐之君麾下,赤焰军团战绩辉煌,而辉煌的战绩正是用千万年的征伐取得的,可想而知,他们的作风,能打就打,单个不能打就喊军团的人来打。
也只能,祝这位寻父心切的地魔幼崽心想事成吧。
第一组算是结束了。接下来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也不出意外的与格里芬他们无关。
罗宾捏着拳头,虽然眼神还是期待着的,可已经渐渐黯然了。他也明白,基数这么大,能选择到他们,实在是可能性太低了。
那就只能等之后去找了,至少,知晓了占卜师大人的样貌。罗宾安慰自己两句,捏紧的拳头也放松了些。
转头看了罗宾那个方向几眼,格里芬轻轻叹了口气。在运气问题上,除非命运系的强者,其他人很难帮得上忙。而命运系中,格里芬勉强算认识的,单方面认识的,是导师的好友幸运法师塔顿大人。但让塔顿大人帮忙,且不说能不能影响到占卜师女士这个位阶,就谈价格吧格里芬付不起这个价格,罗宾估计也付不起,就是罗宾背后的势力,也不一定能付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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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帮不上忙,格里芬也没有让心情暗沉太久。占卜表演看似与他们未被选中之人无关,但无论是那种命运特有的感觉,让格里芬有种习惯的舒适感,还是占卜画面与被选中者,也可以让人大开眼界。
譬如,第三组中的天使。天使这个种族在法师世界不常见,他们往往与神有关。这个天使胖嘟嘟的,年龄很小,金,银蓝羽翼。一对羽翼遮眼,一对羽翼遮脚,还有一对羽翼舒展,裹着圣洁白袍在空中扑扇着小小的羽翼,裸露出来的肌肤白皙无瑕,手上拿着一把竖琴。有几个五颜六色的音符飘在小天使的身边,从中飘出美妙的赞美诗。他,或者她,条件很简单,小天使想找到主开心的日子,原因没有说,但看小天使紧张的音符都歪了,就大差不差知道了。
本以为占卜师女士会很快占卜好,可还没占卜,占卜师女士直接拒绝了。她说,乐典天使所侍奉的那位,并非她可以占卜的。
小天使想了想,主那么厉害,不能也占卜也是应该的。没有为难占卜师,直接换了个条件。
赛琪安拉想要叹气。所以说,她不是很喜欢公开表演的原因就在于此了。接受来自万千位面的客人,谁也不知道这些孩子们背后是谁。乐典天使还算好了,特色明显,她知晓后自然不会盲目去占卜。其它的,虽然她的经验丰富,可以避免很大一部分伤害,但,在舞台上明确说自己占卜不出来丢面子啊!
占卜师女士诡魅笑容下的心累没有人知道。格里芬看着千奇百怪的占卜画面,还是很津津有味的。
待四组结束后,格里芬朝后一仰,闭着眼睛回味着异界风光与异族风采。
就在等待第五组出现时,格里芬突然觉,周围安静了下来,他睁开眼睛,却现,占卜师女士纤长的手指正好指向了他们这个方向!
与此同时,内心一动,一种了悟告诉格里芬,他是被选中者。
格里芬对上占卜师女士满含笑意的眼眸,又看了眼周围。罗宾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喜形于色,拉着亚娜和托尼,站了起来。叔壬和格琳薇尔也惊喜于好运降临。菲比纳那张兔子脸倒是没什么情绪,不过粉红眼眸中的喜悦,也流泻出来了一丝。
“走吧。”菲比纳持着手杖,理了理一点也不乱的领口,还把两只垂耳重新顺了顺毛。
“嗯。”格里芬顶着周围人和来自四面八方的羡慕嫉妒的目光,与其他人一起走向舞台。
每块特色区域间都有一排向下的台阶,不仅为在观众席间的行走提供便利,也是连接舞台的通道。
顺着台阶,格里芬等人站到了占卜师女士面前。
要问紧不紧张,那肯定是有的。别人不谈,格里芬反正感觉自己紧张的手指都在抖,只好半捏着。
如此近的距离,占卜师女士身上的幽香都萦绕在格里芬的鼻间。
占卜师大人也会用香水?不知是什么香水?感觉有种花香。格里芬胡思乱想着。没办法,实在紧张。
舞台的打光很明亮,明亮到让格里芬以为他们也是演员艺人,虽然,占卜的参与者本就是表演的一部分,说是临时演员也没有错。
思绪渐渐跑偏。博修老先生光是存在感就足以让人心惊了,可占卜师大人应当是比博修老先生还厉害的大人物,为什么他没有感觉到那种如渊似海的存在感呢?
可能是刻意收敛了?存在感也可以收敛吗?格里芬思索着。
也许是思考的深度,格里芬心中的那份紧张感渐渐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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