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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世友有些不悦,沉声道:“那最好。我不喜欢你们这种好意。”
傅长熙想了想,说:“老师你知道的,我这人向来只做恶事。我也不瞒你,之所以问您溶血症的事,是因为杀江行现场就有一人有这病症。”
陈世友当即脸色大变。
“这不……不是,乾阳你在怀疑我?”
傅长熙道:“不是怀疑。而是确定是你了。老师。”
陈世友一时间有些无语,他放下茶杯,脸上沉郁,面色沉思似乎在思考要怎么说话。
傅长熙却完全不给他辩解的机会。
“我的那位不简单的手下方才去厨房取您喝的药了,现在应该已经在回大理寺的路上。老师,您站在那个样子的江行面前,可能是您这辈子最紧张的时候吧,紧张到你都没有察觉到有血滴落在地上。”
“就是这个血迹,让我们判定了现场有第三个人。”
“才会追查到胡浩源,再查到您的头上。”
陈世友往后靠近椅子里,看着傅长熙。
“我的手下曾经试探过您,您一定有印象。”
陈世友动了下嘴,片刻后沉吟道:“啊,我有印象。我好久没遇上这么有能抓到我的试探还能反过来试探我之人了。当时一个没忍住,逗了他一下。”
傅长熙忽然敛了笑,说:“老师,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当年您为何拒绝江行的邀约,要留在军中。”
陈世友:“人各有志。再说当时我和他已经有了分歧,勉强在一块共事,早晚出问题,不如早点散了。”
傅长熙道:“后面这句听着就很假。”
陈世友:“……”
傅长熙忽然又开了口。
“为何要杀江行。”
陈世友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
就不信说不过你
傅长熙仔细观察着坐在他对面的瘦削男人。和记忆中第一次见到陈世友时,自己对他产生的印象几乎没什么差别。
江行是典型的盛京人士长相,身板刚硬面貌俊朗,仿佛自带一身正气,不管何时出现在人群当中,都是聚焦目光的类型。一直在他身侧的陈世友自然而然就显得瘦弱。
那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不喜欢这个人。
这个清清瘦瘦的男人细胳膊细腿,风大点就能吹折了他,出门还得专门配个人高马大的兵卒给他挡风。
偏偏他还没半点自知之明,拒绝了江行的提议,厚着脸皮贴身跟江行。
哪怕是后来他长大懂事了,客观上明白了陈世友并不是靠着江行才在军中站稳脚跟。但他还是不喜欢这个人——他虽然明白了,人与人之间除了力量高下可以争斗之外,聪不聪明也是衡量能力的标准之一。
尤其是聪明这把刀刃安在了陈世友这种擅长钻营的人身上。
“你利用了刘奇对你的忠诚,让他成为你的刀,替你做那些阴暗之事。只为了满足你个人的私欲。”傅长熙思有些懊恼,“我一直都知道您是这样的人,但当真碰上了,还是觉得很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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