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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晓穗怕蛇,非常怕。当她看见蛇的一瞬间,先是感觉双脚被定住,然后头皮一阵阵麻,身上爬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最后浑身血液都被冻住了。
天可怜见,没有冻住她的嗓子。
于是她出了惊人的叫声:“啊!!!”
她跳了起来。
事情后面是怎么展的,其实她也不知道,因为过分恐惧导致她脑子里出现片刻空白。
总之等她回过神来时,周瑞华已经抱着她掉进了一个大坑里,两人狼狈地坐在深坑底下。
她四肢紧紧地缠住他,生怕有软软滑滑的蛇类在不远的地方注视自己,在一阵“晓穗”“晓穗”的呼喊声中,姜晓穗睁开眼,看见一张关切、担忧的脸。
她愣了一下,四目相对,他们的呼吸近得险些能纠缠在一起。
姜晓穗连忙放开他,迅查看了下大坑的环境——很好,没蛇。然后她才仰起头,看见上边好几双惊恐担忧的眼睛。
姜忠平着急地喊:“晓穗,没事吧?”
“没事,没事。”姜晓穗反应过来,回答他,“爸,爷爷,你们找根绳子放下来吧。这坑有些深呐。”
“你叔已经跑回去拿绳子了,别害怕啊,爸已经把蛇赶跑了。”
二爷爷嘀咕:“晓穗咋这么怕蛇,咋乡下人哪有怕蛇的?”
姜老爷子说:“咋没有,小姑娘怕蛇多正常。我看丹草也害怕。”
二爷爷又开始纳闷:“这里啥时候有这么大一个坑了?抓兔子也用不着这么大、这么深啊?”
“没准是下雨天冲出来的……”上面几个人开始讨论深坑的形成。
姜晓穗真觉得这一切都像场梦,她放弃了仰头的动作,鼓起勇气望向被自己连累的周瑞华。
男人仍旧坐在地上,面上已经没有什么表情,方才的担忧和急切好似只是镜花水月。
姜晓穗感到愧疚,走过去小声地说:“周书记,对不起,您没事吧?”
“没事,只是意外。”他反过来问她,“你有没有受伤?”
姜晓穗动了动胳膊腿:“没有,你呢?你坐着干啥,地上很湿,快起来吧。”
周瑞华没吭声,也没动。
姜晓穗心头立刻浮现一个猜测,她紧张地问:“你受伤了?”
“应该是崴了脚,没事的,别害怕。”他说这话时脸上几乎没有表情变化,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安慰人心的温柔和力量。
姜晓穗愧疚不已,连忙走过去查看。
他的后背上沾满了泥土,但背部衣裳没有任何破损迹象,右边衣袖被岩石类的利物撕破了,泥土沾在里面的白衬衫上。
姜晓穗猜测他的胳膊也受了伤,她想看一看,但被周瑞华拒绝了。
“没事的,可能磨破点皮——真没事,你不是要哭吧?”他轻轻地问。
“这是愧疚的泪水。”姜晓穗强调。
“你又不是故意的,人在害怕的时候做出什么事不能受自己控制。最起码你没有把我往蛇面前推,而是选择跟我一起滚下来。”他轻声笑起来,“这说明,你不是一个利用战友挡子弹,却愿意和战友同生共死的人。”
姜晓穗惊奇地望着他。
“怎么了?”
“没想到你竟然会讲笑话!”
周瑞华弯了弯唇,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姜晓穗平复下情绪,告诉姜老爷子周瑞华受伤的事,几人一下子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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