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谯红林的哥们身高不足一米七,但胸膛宽阔、肩背宽厚,一张国字脸神色坚毅,是几年前从部队里转业回来的老兵。
他笑声浑厚、性情开朗,去后勤科的路上,不断揶揄朋友:“老谯,看不出来啊,你居然有个这么漂亮的侄女。咋跟你一点也不像呢?”
谯红林笑道:“表侄女,长得像她妈。不止漂亮呢,我侄女还是公社干事,自己成立了农业合作社。老汪啊,咱俩可是兄弟,待会儿见了洪主任,你可得帮着好好说说。”
“放心吧,你都开口了,我还能不帮忙吗?”老汪满口应承,推开木门,往里喊了一声,“大舅?”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强子,有事吗?”
老汪走进去:“我带了俩朋友过来,咱们单位最近要买野菜吗?”
“要是要,不过……算了,你朋友是哪儿的人?”
老汪冲门口喊:“你们进来吧。”
姜晓穗三人这才走进去。
“洪主任,你好,我是东风公社的商业干事。我们公社最近成立了农业合作社,这些都是最新鲜的野菜,种类多着呢,您看看有没有兴趣?”她敞开麻袋口子。
洪主任放下手里的报纸,从座位上起来,一眼就瞧见了里边露出的红牡丹纸烟。
他嘴角浮起笑容,和蔼地说:“既然是强子的朋友,那这个季度的员工福利就从你们合作社采购吧。姜干事,这些菜你们准备卖什么价格?”
姜晓穗把整条香烟塞到野菜底下,露出新鲜的水竹笋和香椿,干脆地说:“不管啥菜,分一斤,我们给送到站里。”
洪主任算了算,说:“行,那我定个三千斤吧。”
这么容易就拿到了订单,姜晓穗喜出望外。
三千斤呐,刨去给社员的工资和运输费用,利润不到三十块,跟砂石厂的利润比起来,实在少得可怜。
不过对于许多一年到头都挣不到一块现钱的社员来说,这也不算少了。
不过听洪主任的意思,他只打算定这么一次?
那怎么能行呢?
姜晓穗签完合同,收好六十元货款,口齿伶俐地说:“洪主任,我们公社下边有十个生产大队。现阶段主要以野菜为主,接下来会陆续出产蜂蜜、菜籽油和红糖,等时机成熟了可能还会养猪养鸭。贵单位要是有需要,可以给我们公社打电话预定。”
洪主任这才露出几分真正感兴趣的样子来:“那你这些东西什么时候能卖啊?”
“牲畜今年怕是来不及了,农副产品看季节,一茬接一茬,基本没有停的时候。”
“那咱们留个电话吧,你们要有好东西,给我这边来个电话。”
姜晓穗目的达成,留下公社电话后,把洪主任的联系方式记在本子上,从后勤科离开。
“谯叔、汪叔,中午一块儿吃饭吧。”从办公室出来,姜晓穗热情地邀请二人,主要是对着老汪。
老汪推辞:“哎,哪用这么客气啊?”
“要的,必须得要,今天多亏了您帮忙。”姜晓穗自然不会把客气话当真,坚决道,“就这么定了啊,中午咱们上国营饭店吃。谯叔,我先去趟信用社,回过头来再找你们。”
接下来,她和谢景川先去了信用社,存好钱后又来到路边的电话亭。
“对对对,五千斤,麻烦邓书记和陈书记想想办法吧,一定要运到市里来。你没听错,哎哟,轻点叫,我耳朵聋咯。先这样吧,叫社员们拿出干劲来,过两天我再打电话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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