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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晚骇得一颗心就将跳出喉咙口,她想大喊“来人”,偏偏嗓子眼里仿佛砌了一堵墙,不但压得她上不来气,还把她的惊呼堵得严严实实!
宁维舟却似看不到顾非晚的惶恐,依旧维持着温情浅笑,额头的鲜血却越淌越多,将顾非晚榻下的绣鞋浸得黑!
顾非晚情急之下,掀开身上重逾千斤的薄毯,顾不得另找鞋袜,她赤足下地!
地上鲜血湿冷粘腻,她狂奔两步,眼看就要够着宁维舟的衣袍,却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啊!”
扑倒在血河中,巨大的惊惶终于让顾非晚喊出了声!
“姑娘!”
“夫人?!”
外间的青霜扑了出来,阿狸从廊下破门而入!
两人就见白芍半揽着顾非晚倒在地上!
阿狸浑身戒备,灵蛇从衣袖滑落,牢牢抓在手里,双眼在屋内不断巡视:
“生了什么?”
白芍在青霜的帮助下,将顾非晚扶回了榻上:
“夫人本来闭着眼睛歇息,却突然大叫一声扑倒在地上……”
白芍揉了揉自己的腰,她动作已经很快,但也只是来得及做了半个肉垫!
青霜瞧见顾非晚脸色青灰,心疼不已:“姑娘一定是太累了,做噩梦了!”
宋大夫前几日就搬到了隔壁住着,这时闻声而来,见顾非晚神情恍惚,身子颤,嘴里呢喃不断,遂掏出银针灸了两针,
片刻后,顾非晚轻轻吐出一口气,裹在薄毯里的身子终于软了下来,眼神渐渐清明,
等看清一屋子人后,她猛地挣扎起身,抓着青霜的手问道:
“大将军呢?他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青霜被抓得生疼,却不敢有一丝动弹,小心翼翼回道:
“姑娘,大将军还在前线打仗呢!”
顾非晚犹自不信,使劲摇头,两行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淌:
“我明明见到他回来了,他就站我面前,一声不吭的,浑身都是血……”
青霜心头猛地一颤,她望向白芍,
白芍连连摇头:“你们出去后,别说是一个人了,就是一只蚊子都没进来过,若是大将军回来我都不知道,那我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了!”
顾非晚一听“死”字,浑身又是一抖!
但白芍说得没错,她精通暗器,眼力本就比常人好上许多,
宁维舟这么大一个人进来,还是这么骇人的形状,白芍不会看不到!
“东家,你这是忧思太过,前几日一直忙着还能压住,这两天窝在屋内,思虑过度,这才做了噩梦!”宋大夫收了针,安慰道:
“你就该和阿狸一处闹闹,这才好呢!”
青霜紧跟着说道:“姑娘,宋大夫说得对,这只是噩梦,奴婢听老人说,梦都是反着来的,梦里越是不好,其实实际上越是好着呢!”
阿狸检查了屋内四处,见毫无异样,这才放心走过来:
“夫人,没人来过,你若害怕,今晚我就睡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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