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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
竺合宜不需要补课也能门门第一。
无师自通就能在小学生作文大赛拿一等奖。
从小学就很受老师喜欢,还是课代表。
年年三好学生跟优秀班干部拿到手软。
每次家长会还要上台读她的优秀范文。
姐姐越优秀,就越是显得这家的男人无能。
竺合宜自三年级开始,经常受到竺兴国莫名其妙的谩骂与殴打。
他姐姐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只是后来因为失望放弃了学业。
竺可桢知道。
他无数次的在竺合宜不在家时,听见竺兴国跟爷爷说话。
爷俩神神叨叨的。
“爸,咱们家这青烟是冒了,合宜她天赋很出众,但是,为什么这天赋不是可桢的?他可是咱们家这辈唯一的男孩子!这青烟难道还能冒歪了?”
“那可不行,一个女娃念书这么厉害怎么能行?给她厉害死了读了大学也是别人家里的人,有个屁用!
你平时啊多敲打敲打她,别这么显眼包,挡她弟弟的路!终归这个家还是男人才能撑得起来!”
“好的爸!”
竺可桢又听见爷爷的声音念念叨叨的:“哼,女娃,女娃念书厉害有啥用?以后不还是生孩子嫁人在家里洗衣服做饭?难道书读得多做饭味道不一样?有书味儿?”
说完,两个老男人“嘎嘎嘎”地笑起来。
竺可桢清楚的知道。
家里的条件不说大富大贵,但也不至于到穷的地步。
起码他没体会过穷日子的滋味儿。
可是他姐姐竺合宜。
永远是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鞋子要烂到不能穿才能买新的。
她的零花钱只有上学的时间才有。
固定每天十块钱,其中还包含了一天两顿的饭钱。
晚饭必须回家吃,不然要挨饿。
她还要洗全家的的衣服,就算家里有洗衣机。
住在家中走廊隔出来的小隔间中,没什么隐私性。
不知怎么,竺可桢总是能透过姐姐,想起灰姑娘的故事。
但就算这样,她总是开朗又阳光。
只偶尔会用忧伤的目光望着他问:“可桢,你怎么总是长不大呢?”
或者偶尔心情不佳,看他一眼叹一口气。
但那时,姐姐的目光大部分会追随着他。
那是心疼的、柔软的目光。
跟全家人望着他的目光一样。
竺可桢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从小爷爷奶奶就喜欢慈爱地摸着他的脑袋说:“可桢是家里这辈唯一的孙子,以后家里一切都是可桢的。”
亲姐姐,堂姐妹,从小就得让着他。
可是,现在,竺可桢追了几步。
望着与竺合宜并行的那个小少年。
吕安仰着头用孺慕的目光望着竺合宜说道:“姐姐,我想吃榴莲班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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