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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气浓得化不开,铁锈般沉甸甸地压在舌根,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滚烫的沙砾,“道长!”黎漾将清风道长喊了过来,指了指沈鹤尧背后的那道血符,“你看,这是不是……”
清风道长看到沈鹤尧后背的时候倒抽了一口凉气。
锁魂煞。
到底是谁要将沈鹤尧的魂从体内抽出来。
沈鹤尧原本挺拔的背脊如今弯折得如同一张被强行拉满却又濒临崩裂的弓,黎漾看到清风道长的表情就明白了,现在沈鹤尧后背上刻得那些血符,就是一道道要他命的诅咒。
暗红的血珠正沿着那些新翻开的伤口边缘,极其缓慢地渗出再沉重地滴落,在他身下积成一小滩粘稠的几乎黑的血泊。
黎漾下巴的线条绷紧,刚要抬起手,就被清风道长拦住,“黎小姐,冷静点,先不要急。”
接着清风道长宽大的道袍袖口无风自动,露出的手指掐着一个极其复杂的指诀,骨节因用力而泛着青白,指尖微微颤抖,眼睛死死的盯着沈鹤尧后背的血符。
忽然清风道长的口中传出了一声闷哼,然后嘴角留下了一抹鲜血。
“道长!”黎漾连忙扶住清风道长有些踉跄的身子,清风道长伸出手掌晃了晃,“无妨,沈总身上除了锁魂煞,周周围还被布下了阵法,贸然行事恐怕他的三魂七魄都要被生生撕裂。”
黎漾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凉的她四肢都僵了一瞬,“可是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这样的话,他的三魂七魄也迟早会被这邪符吸干。”
“那我们就只能搏一搏了!”清风的眼睛死死盯着沈鹤尧的背后。
黎漾和清风道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将手腕的那串佛珠退下,迅的朝着沈鹤尧的后颈扔了过去,清风道长同时手上结印,指尖虚生出了一道剑光,直接在沈鹤尧身下的阵法砍了三下。
沈鹤尧的的身子晃了晃,黎漾几乎是瞬间就上前抓着他的胳膊将他整个人从阵法中间拽了起来,入阵的黎漾只觉得阵法之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试图钻进她身体里,想要撕扯她的魂魄。
“别分神,快出来!”
耳边响起了清风道长的一声冷呵,黎漾这才好像回过神来,连忙扶着沈鹤尧从阵中撤出来,退出来的黎漾转头看了一眼阵法,心中有些后怕。
还好今天是和清风道长一起过来的,不然的话很有可能救不了沈鹤尧,就连她也得搭在这。
沈鹤尧浑身冰凉,像是一块刚从寒潭深处捞出的石头,身体软绵绵的,整个人沉沉的挂在黎漾的身上,黎漾紧牙关腰腹力,硬生生将这个失去意识的沈鹤尧拖到了草屋的门外。
“沈鹤尧,你给我撑住,可千万别死在这。”黎漾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而沈鹤尧却没有给黎漾半分回应,头颅无力地靠在黎漾肩窝,微弱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气息滚烫,却带着一种生命急流逝的衰败感。
黎漾的心都被揪紧,忽然借着月光,黎漾感觉到不远的地方有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定定的朝着那个地方看了两眼,黎漾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清风道长也从草屋退了出来,不断挥手布下简易的阵法,阻挡着那邪阵外泄的煞气,黎漾也不敢久留,拖着沈鹤尧迅的撤离这片区域。
终于踏出了那片区域,鼻子间的血腥气和邪异气息都渐渐散去,一阵相对清凉的新鲜空气,瞬间涌入肺腑。
黎漾这才觉得自己呼吸能稍微顺畅些。
清风道长松了一口气,连忙绑着黎漾一起搀扶着沈鹤尧,同时检查了一下他背后的血符,紧接着又探查了一下沈鹤尧的脉象,一切都不太乐观。
黎漾又想起刚刚在草屋外面注意到的那个闪着光的东西。
很多事情在她的脑海里不断的拼凑起来,逐渐的形成了一个并不算完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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