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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自幼时遭最亲之人背叛后就已经很难再相信感情了,可这丫头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又撬开了他的心。
景衍就这样靠在床头看人,小姑娘已经睡熟,他可以肆无忌惮,只要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就很好。
男人突然也有了一种岁月静好般的短暂宁静,尽管他身处危机四伏的江州。
在不知不觉间景衍竟也慢慢睡去,他头一次这么安心的入眠,因为他做了一个连自己都舍不得醒来的美梦。
在梦里春和景明,他与身侧之人正手牵着手漫步于香山花海之间,少女很明媚。
他们两人一起盖了间温馨的小屋,春日手拿纸鸢踏青漫游,言笑晏晏,夏望荷花,游船看遍漫天星斗,秋来寻山摘果看烟火满城,冬至就在家焚香煮茶,屋中听雨。
四季轮转而过,草长莺飞,而少女始终陪伴在侧,镜中映出两人相依相偎的身影,他正拿着胭脂,为人描眉梳妆。
小丫头时而满意点头,时而恼怒皱眉,定是嫌他手艺不佳。
“夫君,你看看你这画的是什么?可真难看。”
“娘子莫生气,为夫以后必定勤加练习,画到娘子满意为止。”
男子低头轻笑,那双眼睛星星点点般全是幸福与满足,两人环抱在一起,亲密又温暖。
景衍听到了,白软软叫了他夫君,而他唤她娘子
时光轻晃片刻,男人梦醒,而梦中与自己相依相偎的女子此刻就趴在他床头,正甜甜地睡着,娇美动人。
景衍再也忍不住,悄悄靠过去,在人浓黑的乌发中轻轻一吻。
她真的很香,很软,整张脸秀气又小巧,看起来乖巧得紧。
唉,怪只怪美梦醒得实在太快,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动了心思,起了执念。
其实景衍真的很少会有自己特别想要得到的东西,因为没有欲望就不会有痛苦。
幼时他渴望母亲的爱却被活生生反刺一刀,他想要父皇的亲近,也被人压下去受尽折磨,狐族救他时,自己也曾渴望过族人的关心与保护,可狐族却只是看中他九尾白灵狐的血脉。
没有人真正教会他如何去爱护一个人,因为他生来就是不被爱的存在。
其实他一点都不想争,也不想去杀人,权利地位这些东西不过只是虚妄,可是没有办法,天道对他太过于残酷。
身体被割裂,性命被威胁,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若是不想成为鱼肉,他便只有比别人更狠。
小丫头睡得跟小猪似的,他怎么都看不够,就在景衍想摸摸人额头之际,鼻尖却突然一痒,好似有什么要喷涌而出似的。
男人赶紧起身,可是已经晚了,猩红的血渍早已开始汩汩顺流而下。
白软软醒了,当即就被面前人吓得叫了出来。
天呐,她只不过是一不小心没忍住眯了一小会儿,谁知道一睁眼就对上了正趴过来血流不止的三王爷。
这多吓人啊,“王爷,奴婢去叫人。”
不是说摔到的是腿吗?怎么流鼻血流这么厉害!
“不准去。”
景衍崩溃大吼,咬牙切齿地将人拦了下来,“拿张帕子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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