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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锦同他说他没有了家人。
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而为何会如此恨他。
他不蠢。
他看着太子妃,满眼悲伤,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大邺以贤治国,十几年来国泰国民。
围墙之内,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围墙之外,十多年间未灾变,天下朋友皆胶漆。
太平盛世,为何要说禽兽食禄,残暴生灵。
太子妃未曾见过他这样的眼神,怔了怔,知道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接过阿月手里的药碗,亲自喂他,“先把药喝了。”
一发热人容易疲倦。
药喂完,赵佐凌便闭上了眼睛,等他睡沉了,太子妃才起身去了外屋,把所有人的叫到了跟前,“看来上回二十个板子,你们还没长记性。”
底下个个头点地跪着,都不吭声。
太子妃也没功夫同他们耗着,直接问道:“今夜跟着皇孙出去的人是谁。”
阿月以膝盖走了两步,上前磕头,“奴婢有罪,请太子妃责罚。”
太子妃一愣。
上回赵佐凌偷溜出宫,她把姚永调走,担心其他人伺候不好,便亲自挑了一个机灵点的丫鬟送过来。
她记得她叫阿月,在自己的殿里呆了一年有余,负责看顾庭院里的花草,本分又机灵,来之前还亲自叫过去同她一番交代,嘱咐她要好好伺候殿下,不能让他胡来,没料到竟然会是她。
太子妃不想此时去追责,遣散了其他人,单独问她:“皇孙今夜见了谁?”
阿月回禀道:“奴婢不知,殿下只让奴婢在宫墙外候着,没让奴婢靠近。”
太子妃深吸一口气,他胆子了得,出去还不把人带在身边,一时气笑了,问:“那他今日这般,是没人知道原因?”
阿月伏地不敢吭声。
旁人不知,但姚永知道。
适才跟着太子妃一同过来,见到躺在床上赵佐凌,心疼又着急。
想起殿下上回同他说起的那句话,猜想今夜殿下如此,定是和那位十锦公子脱不了干系,早就担心过殿下太善良会被他人欺骗,如今出了事,姚永不敢再隐瞒,跪在了太子妃跟前,“奴才有罪。”
姚永什么都说了,“殿下半月前在桥市结交了一位唱弄影戏的公子,两人志趣相同,相见恨晚,殿下前些日子出去,便是与这位公子相交。”
太子妃倒是不意外,“哪个唱弄影戏的?”
姚永回禀:“桥市柳巷,人称十锦公子。”
临近黎明的青光透出门窗溢进来,太子妃突然一瞬僵住,脸上的颜色快速退去,半晌才会,“你说他叫什么?”
“回禀太子妃,此人姓江,名十锦,在桥市柳巷还有些名头,殿下尤其喜欢听他唱斩关羽......”
江十锦,十锦。
“嫣儿,是对龙凤胎,你看看,两兄妹长得多像。”
“之前取了名字,如今倒是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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