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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崇祯叹道:“朱爱卿,朕既不想做亡国之君,也不想落下刻薄寡恩之名,朕登基多亏了百官相助,曾经有言在先,与士大夫共天下,如今却要向百官士绅征税,岂不是忘恩负义?至于向商贾征税,朕也曾经提及,只是朝中百官群起力谏,不得不取消啊......”
朱辟邪一阵无语,向商贾征税,就群起而攻之,向农民征税,就天经地义?
“皇上!”
朱辟邪愤声道:“商贾好歹还有营生可以经营为生,农民呢,这么多的农民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地,还要课以重税,难道商人可怜,百姓就不可怜了?无论是闯逆还是献贼,跟随他们造反的为什么都是流民而不是商贾?一句话,商贾活的滋润,当然不会把脑袋别再裤腰带上去造反了,可是农民已经活不下去了,除了造反均田之外,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了!”
陈新甲嗤笑道:“朱将军,你这话最好是在朝堂上讲,看看唾沫星子会不会将你淹死!”
“将我淹死?”
朱辟邪气极反笑:“陈大人,别以为我朱辟邪常年游历番外,就对国内的事情一无所知,为什么朝中百官反对加征商税,难道你们心里没数吗?是因为商人薄利吗?那是因为天下豪商巨贾背后都有官宦的影子!便是真的底层的商人生活艰难,我们大可以以收入多寡来额定税率,年入五十两白银以下者不征税,年入百两白银以下者,五十税一,年入五百两以上者,三十税一,年入千两白银以上者,十五稅一,年入五千两以上者,十稅一。不知道如此分别征税,可会对商贾生计造成影响?”
陈新甲登时一阵愕然,打死他都没有想到,朱辟邪竟然会想出这样的主意来,分别计税,只能维持生计的不征税,收入越高,征税越多,如此以来,还真的不会影响到商贾的经营,任是谁,也无法挑出毛病来了。
朱辟邪接着说道:“皇上,大明多年以来,不是真的穷的叮当响,而是我们征税的方向出现了错误,现如今贫富差距越来越大,财富都集中到了官员士绅商贾手里,我们却向着农民征税,能征收的上来,才是见了鬼呢!还有,盐铁矿山茶叶,乃是历朝历代财政的大头,赵宋依靠着盐铁茶酒专卖,年入数千万贯,三百年过去,我们大明反而连当年的零头都收不上来,其中缘故值得皇上深思啊......”
李邦华震惊的瞠目结舌,陈新甲则是一脸的不屑,不住的冷笑,至于崇祯皇帝则是一言不发,心头不住的思量着朱辟邪的话。
陈新甲冷笑道:“说一千道一万,朱将军,朝堂上的事,不是你这个年轻人可以置喙的,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更何况是税赋这样的国之重器,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正如你刚才所言,纸上谈兵,不是什么本事,能战而胜之才是真正的名将之姿!”
陈新甲抓住机会,将朱辟邪刚才说他的话,全部都给奉送了回来,意思很简单,你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即便是让你在其位,让你出任户部尚书,你就能征收上税来?
笑话,只怕你的奏章刚刚递上去,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就会群起而攻之,将你给直接生吞活剥了,断人财路,那可是如同杀人父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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