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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咏楼的一楼大厅里,几个人吵吵嚷嚷非要见经理不可,领班陪着笑脸解释半天,对方一概不理,只是重复一句话:“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话,快叫你们经理下来,否则后果自负
王者风和梅里一前一后进门,一眼就看见三个人站在大厅的正中,趾高气昂正对周围的几个服务员说话,个个都是一脸的不耐烦,一副天老大他们老二的模样。
三个人,一个瘦得很麻杆似的,一个长得五大三粗,黑得可以,一个长得白白胖胖,还戴着眼镜,三个人当中,就麻杆最闹腾,说话也最冲:“怎么回事?都多长时间了,你们经理死哪里去了?快让他下来给我们赔礼道歉,然后摆上一桌酒席压惊,否则的话,你们这八咏楼就等着停业整顿吧!”
口气这么大,估计是什么头头的后代?王者风认出了他就是在路口出言不逊调戏梅里的麻杆,看他样子不过十七八岁,也不知道是正在上大学还是没考上大学到处放荡。
大厅里吃饭的人虽然不多,不过也有十几桌,客人们都面面相觑,露出惊恐的神色,没有人出面相劝,甚至还有几人悄悄地从旁边溜走。
这几个人是什么来路,是故意捣乱还是和邓新科有过节?王者风转身问身旁的一名服务员,才知道原来这三个人前来吃饭,拿着一张过期的金卡非要上最好的雅间,酒楼的规定是金卡过期就不是贵宾待遇了,这也是正常的淘汰一些一次性关系的商业手段,否则办一件事情就送几张金卡,久而久之再大的酒店也承受不起。这几人却不依不饶,非要还按照贵宾待遇给他们最好的雅间和最优惠的折扣,服务员自然做不了主,就僵持不下。早有人暗中打了电话给邓新科,谁知过了半天也不见邓新科现身。
王者风知道邓新科也没有办法,就想拖延时间,等他们闹够了觉得没意思了,自然就会离开。邓新科在明州也认识一些方方面面的人物,但总不能大事小事都开口求人,人情欠得越多就越难还,所以他宁愿当缩头乌龟。
王者风一拉梅里,意思是让她和他一起悄悄上楼,梅里不知是会错了意还是故意为之,竟然分开众人,一下子站在三个人面前,双手叉腰说道:“三个大男人和几个服务员吵什么吵,真没出息。”
麻杆正要破口大骂,一扭头发现是梅里,一双眼睛顿时眯了起来,贼兮兮地笑道:“妹妹,怎么是你?想哥哥了不是,一路上哥哥可没少念叨你,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你竟然主动送上门了,我说黑子、关和,今天可不能再放走了她。”
王者风摇摇头,心想梅里是不是人傻胆大,怎么敢主动去招惹这些东西?他越众而出,挺身站在梅里身前,说道:“谁敢动她一根毫毛?”
梅里冲王者风做了个鬼脸,好象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缩着身子躲到王者风身后,还将小手放到他的手中,悄悄在他耳边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又上当了,王者风苦笑,不过明知道是当也得上,他要是不挺身而出保护梅里,还算什么男人?
一见王者风,麻杆大怒:“黑子、关和,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了事算我的。”
本来王者风很看不起麻杆仗势欺人的德性,认为他不过是一个喜欢沾花惹草、无所事事的二世祖,不想一开口就敢说出往死里打的狠话,不由心头火起。本来只本想震慑他们三人一下,让他们知难而退就行了,谁知道竟然猖狂成这个样子,再想到他两次对梅里出言调戏,心中就火冒三丈。
他轻轻一推梅里,回头瞪了她一眼:“离远点,别伤着你。”
王者风语气很严厉,带有不满和责备的意思,但关切之意却溢于言表,梅里听了却非常受用,低着头,一双大大的眼睛无辜地望向王者风,使劲点了一下头:“嗯!”
真要在大厅里打起来,打坏了东西是小事,误伤了客人影响太坏,王者风一伸手说道:“走,到外面动手,里面太狭窄了,我怕打你们打得不过瘾。”
几个小子果然一激就火,叫嚷说道:“靠,牛呀你,一个打三个,还敢吹牛。”
“到外面最好不过,看哥们怎么收拾你,他妈的,今天我要打得你跪地求饶,再泡你的妞。妈的,今天赚到了。”
梅里唯恐天下不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柜台上拿出一杯白酒,递向上前:“要不要喝一口酒再动手,借酒壮胆。”
麻杆一把从梅里手中抢过酒瓶,打开瓶盖,一仰脖喝了一大口,哈哈大笑:“这妞不错,上道,哥哥我越看越喜欢你,等着啊,等我收拾了你的小白脸,再好好收拾你。”
梅里如同见了大灰狼的小白兔,又躲到王者风背后,一副胆怯惊恐的样子,更惹得三个人狂笑不止,好象得了多大的便宜似的,三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几下将一瓶酒喝得精光。
麻杆最后一个喝完酒,酒壮怂人胆这话一点没错,他狠狠地将酒瓶摔到路边,一抬右腿就一脚朝王者风的小腹踹去,又快又狠,要是一脚踹实,王者风非得被一下踢到马路上不可。
梅里吓得花容失色,脸都变白了:“怎么说打就打,不能等一会儿再动手?对不起王者风,我没想到他们这么不讲理。是我害了你……”
王者风哪里还顾得上多想梅里说些什么,轻轻跳到一边,躲过了麻杆的一脚,顺势左腿一勾就绊在麻杆的左腿之上,然后用力一牵——右腿踢出还来不及收回的麻杆顿时重心不稳,“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摔了个墩。
黑子见王者风一动手就将麻杆放倒,他仗着身强体壮,挥舞着拳头朝王者风扑来,想要凭借体力上的优势,就算硬撞也要将王者风撞倒。王者风才不会和他硬碰硬,身子一矮,一低头躲过黑子的一拳,错身之时,右肘向后一捣,正击中黑子的后背。黑子正向前冲,后背吃力,猛地向前冲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戴着眼镜看着文质彬彬的关和不知何时悄悄来到了王者风的背后,手中拎着一块砖头,趁他不注意,突然跳起抡圆了胳膊就朝他的头上砸去,骂道:“王八蛋,看我不打死你。”
王者风没想到看上去最文明的眼镜人反而最阴险,他向前一扑,猛然躲过了背后的偷袭,心中大怒,虽然他自认身手一般,但对付这三个草包也应该绰绰有余,只是一时大意没留心眼镜男动向,一不小心竟然差点让他偷袭成功!
一回身右手一削,一掌砍在眼镜男的手腕之上。眼镜男大叫一声,疼得一哆嗦,手中的砖头扔在地上,捂着手腕蹲在地上,直不起身。这时梅里也冲到王者风面前,急得眼泪汪汪:“王者风你没事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害你的意思,我是想整治他们一下,想了一个计策,没想到公安到现在还没有来,真是气人。我一定要好好骂他一通。”
王者风虽然不知道梅里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不过打了就打了,当一回护花使者也没有什么,何况这几个浑蛋小子也确实不是个东西。刚才他出手也留了分寸,也是不想将事情闹大。算算时间,邓新科再不出现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会让他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
邓新科急巴巴地分开人群,领着两个膀阔腰圆的年轻人来到王者风面前,他满头是汗,急得不得了:“不好意思,小王,这几个人闹事怎么好让你替我出头?有没有伤着?真是万幸,万一你要伤着一点,我可成了大罪人,光是丁书记也非得埋怨死我。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主要是刚才没找到人。”
替梅里出头被邓新科误认为替他解围,王者风也没过多解释,只是悄声问邓新科:“这几个人什么来历?”
邓新科苦着脸,小声说道:“最瘦的那个叫徐业,是共野区工商局副局长的儿子,胖子叫魏国,是共野区城管局局长的儿子,戴眼镜的叫关和,他妈妈是区教育局局长。以前八咏楼开张的时候,求徐业汉国两个人的爸爸办过事,就送了他们一人一张金卡,你也知道,事过境迁,最近没怎么和他们打交道,卡过了期限也没有再给他们送,谁知道这三个小子也敢上门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
想起刚才三个人打架的风格,倒也正符合他们老子各自的身份:工商横,城管硬,教育阴人不要命!
王者风想了一想,说道:“报警吧。”
“警察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只见一辆警车风驰电掣般冲到眼前,一个急刹车响起刺耳的轮胎声,车还没停稳,就见一名警察从车上跳了下来,大喊:“小里,小里,你有没有事?我没来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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