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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玄野早已同俞晚成亲了,而他却恬不知耻地怀上了有妇之夫的骨肉。
他略略垂下首,心虚得不敢看靳玄野的双目:“他乃是我自己的骨肉,与你毫不相干。”
靳玄野不通生产之事,全然不知陆厌这肚子有几个月的身孕。
“与我毫不相干……所以……所以师……师叔业已心有所属?”他顿了顿,挤出笑容来,“他待师叔可好?他若敢欺负师叔,师叔只管告诉我,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亦要教他碎尸万段。”
心爱之人怀上了别人的骨肉,真真令他心如刀割。
兴许陆厌将他赶下山不久,便与那人你侬我侬了。
兴许陆厌便是因为那人,将他赶下山的。
但他被赶下山当日,还同陆厌交欢了。
他心乱如麻,只一点一清二楚——无论陆厌心悦于何人,因何人而身怀六甲,他皆无权过问。
陆厌见靳玄野的眸色忽明忽暗,最终暗了下去,心疼不已。
可是靳玄野已与俞晚拜堂成亲,绝非他所能染指,故而,他一字一顿地道:“他待我极好,你毋庸操心。”
“我……”靳玄野一时语塞。
陆厌狠心地道:“靳玄野,我与他两情相悦,且你早已被我逐出九霄门,不再是我的师侄,你有何资格干涉我的私事?”
“我……我确实没资格干涉师叔的私事,我……”
陆厌断袖之事经由陆厌之口而出,被传得沸沸扬扬,害得靳玄野心怀奢望,巴巴地来寻陆厌,此时此刻,奢望被陆厌亲自击碎,靳玄野直觉得喘不过气来。
灵谷道人当然清楚自己这小徒弟肚子里怀的就是靳玄野的野种,不过他并不打算好心地告诉靳玄野。
脖子上正被靳玄野架着剑,他一直未能寻到靳玄野的破绽,咽喉甚至已经被靳玄野割开了。
现如今,靳玄野却是破绽百出,正是他取其性命的好机会。
然而,“问道”未及洞穿靳玄野的心肝脾肺,忽地被“清朗”击倒在地。
可恶的陆厌。
陆厌仍是一身金光,就算被谢君川掐着脖子,却吐息正常。
灵谷道人阖上双目,施展身法,到了谢君川身后,而后一掌覆上谢君川的背脊。
不多时,原本纹丝不动的金光随着一声脆响,长出了一线裂痕。
裂痕霎时大得可怖,谢君川探入手去,连手臂被割得鲜血淋漓都浑不在意。
陆厌闪避不能,这回当真被谢君川掐住了脖子,即刻吐息滞塞,又被淅淅沥沥的鲜血浇了一身。
陆厌与他人两情相悦,甚至以男子之身怀上了对方的骨肉……
陆厌怀上了对方的骨肉……
对方待陆厌极好……
而自己没资格干涉陆厌的私事,连对方姓甚名谁都没资格问。
靳玄野萎靡不振,失魂落魄,良晌方才回过神来。
灵谷道人已然脱离了他的掌控,正立于陆厌身侧,一派慈祥地注视着谢君川将陆厌活生生地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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