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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玄野矢口拒绝:“我绝不会抛下师叔与我们的骨肉。”
“你改日再来救我们便是,今日你且先走罢。”陆厌见自己不受自控地朝着靳玄野走去,五内俱焚,“快走,我怕自己会杀了你。”
靳玄野摇首道:“不走。”
“走罢。”陆厌宽慰道,“师父舍不得杀我,亦舍不得杀我们的孩子,你放心罢,走,快走。”
靳玄野并不认为灵谷道人心存善念,陆厌这般说若不是在骗他,便是陆厌及其腹中的胎儿对灵谷道人有用。
有用……
“莫不是……”他怒目而视,“你莫不是想将他们做成药人?”
灵谷道人纠正道:“阿厌本就是贫道的药人,不过是中途行差踏错,脱离了贫道的掌控而已,至于阿厌所孕育的骨肉,想必亦是做药人的好材料。”
“好徒孙,说来你还得感谢师祖将你师叔做成了药人,否则,就算你将你师叔□□了去,他都不可能怀上你的种。”
他和颜悦色地瞧着自己的徒孙,衬着竹林被风拂过而发出的沙沙声,若不听他所言,当真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我感谢你这老不死的做甚么,厚颜无耻。我才不想师叔怀上我的骨肉,我不忍见师叔受罪,且师叔并非心甘情愿。”靳玄野格开谢君川一剑,于剑啸中,猝然听得陆厌道:“不,我是心甘情愿的,我先前不知自己能怀孕,但能怀上你的骨肉,我很是欢喜。”
靳玄野端详着陆厌圆滚滚的肚子道:“很是欢喜?”
“嗯,很是欢喜。”既然已经表白过了,这没甚么不可说的,陆厌的面色柔和了下来,“快些走罢。”
“我不走。”靳玄野眼见羊水从陆厌腿间汹涌而下,忧心忡忡地道,“师叔,你还好么?”
“无妨。”陆厌当然撒了谎,而今的他一点都不好,甚至觉得可能会胎死腹中,但他不会说与靳玄野听。
他拼了命地阻止,奈何他的身体仍是在骨铃的操控之下与师兄一道对靳玄野形成了夹击之势。
靳玄野生怕伤着陆厌,左右夹击之下,不久便伤上加伤。
灵谷道人盘腿调息,陆厌在剑尖擦过靳玄野面颊之际,低声道:“你且先将那老不死的藏在衣袂的匣子破开。”
靳玄野微微颔了颔首,而后,足尖一点,到了灵谷道人面前。
他背后空门大开,陆厌不顾疼痛,违背命令,挡下了师兄的攻击,以护住靳玄野。
明明每一寸皮肉俱是颤抖得不成样子,陆厌却是面无表情,动作亦是干净漂亮的。
靳玄野趁灵谷道人不备,刺穿了匣子。
待灵谷道人反应过来,困于匣子当中的三魂七魄业已飞入谢君川体内。
不过谢君川身上尚且缠满了傀儡丝,摆脱不了灵谷道人的钳制。
灵谷道人赶忙命谢君川击杀靳玄野。
陆厌浑身湿漉漉的,一面替靳玄野抵挡谢君川的攻势,一面急声道:“师兄,师兄,你清醒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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