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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熟悉的几个多年老友,就只有淮虞的幼崽。
“多谢。”
司允泽讲话言简意赅,要么几个字眼搞定其中含义,要么一长串阴阳怪气,低沉的字节如同一只细微到两毫米的蚂蚁咬在淮虞心口某处柔软的领地,酸涩痛感嚣张漫延至每一根神经。
世上宣不出口的东西,除了谎言窘迫暗恋,还有淮虞不敢声张的秘密。
桑山县—自愿上钩的猎物
很公事公办的语气。
淮星听完他的那声谢谢,心里的倔强和雀跃像是被戳爆的气球默默泄了气。
幼崽茫然又不解,缓缓抬起眼眨了眨。
“淮老师你们采了多少了?”俞枝一手牵着拿相机四处采风的俞圆,一只手提着装满了蘑菇的塑料袋。
俞圆瞧见淮星站那发呆,跑过去,牵住弟弟的小手,在他面前晃脑袋。
“我刚发现一圈黄牛肝菌还没来得及采,”淮虞回她。
“下雨了你怎么不穿雨衣啊,没找节目组领吗?”俞枝疑惑问他,从包里摸索半天没找到多的雨衣。
淮虞思来想去不敢说自己出发前偷偷把司允泽买的雨衣拿上了,只好换了个措辞:“我觉得天有点闷,雨下得不怎么大,淋一下无关紧要的。”
“啊?”俞枝听完乐了一下,拆穿他:“淮老师,世上哪有人无缘无故单纯喜欢淋雨啊,这不是自找虐吗?”
“我备用雨衣刚才借给秦许了,主持人好像有带很多备用的出来,你可以找她拿一下。”俞枝走过来帮他采没拔出来的黄牛肝菌。
淮虞镇定地回答:“没事没事的,我待会再去吧,不用麻烦。”
“放桌上的雨衣你没拿吗?”司允泽重新走过来,听不出来到底知不知道他拿了雨衣,淡淡说:“不拿自己的却拿了我的,怎么,难不成让着我?”
淮虞实在摸不透他话里的态度,只好说:“不是这样的,没有让着你。”
“这样吗,所以拿了为什么不用。”
“”淮虞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拿雨衣的时候被他看到了,可他又觉得应该没有,如果不拿出来穿的话司允泽又会觉得自己故意让他,到时候会被拆穿的。
淮虞不想被他搅得采蘑菇都要心神不宁,老实说:“还没来得及。”
司允泽又懒洋洋地走过来,波澜不惊地从他包里拿出雨衣,目光没有一个明确的落脚点,不过表情仍是那副滴水不漏的冷淡。
淮虞抬头看,心脏都静止了。
他从没有司允泽这般近过,记忆里的那一回太过模糊,醒来后他也惊慌失措逃了,昨晚惊魂未定地靠近,因为黑夜他也并没有白天那般看得清楚,司允泽如今已经算是和他没什么距离了。
从包里翻找雨衣的手指、性感的食指骨段那颗细小黑痣、结实有力的臂膀,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淮虞收尽眼底。
不知道为什么,司允泽从刚才起,不再像之前那样兴致缺缺,面上是不满的,却不再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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