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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许言烛要开小组会议,不能缺席,许言烛只好离去。
许言烛一走,谢归宴的眼神就扫了一下门口,身体也放松下来。他并不是一个擅长拒绝的人,一直将许言烛当作空气也挺难的。
所幸,他是替师姐产假所以来当校医的。
按照规定,产假时长是半年。现在已经过去五个月,再做一个月校医,他就可以辞去校医的职位了。谢归宴现在已经开始准备接下来的学习计划。
全国的顶尖大学一共有两所,两所的实力不分上下,在医学这个学科方面也难以分出胜负。现在另一个学校的教授向他抛出了橄榄枝,可以让他去那个学校的医学院交换学习一个学期。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可以去另一所顶尖大学体验学习,谢归宴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因此他最近都在看这个教授发表的学术论文,研究这个教授的课题,为交换学习做准备。这个交换机会来得很突然,是上周导师去学术研讨会时,跟那个教授聊多了几句,两个教授就决定互相将各自的得意弟子交换派出去学习一学期。
还没来得急跟许言烛说。
现在当然也就没有说的必要了。
谢归宴最近没有时间思考情情爱爱,他满脑子都是医学课题。
毕竟是作为导师的得意弟子派出去交换的,他不能给学校和导师丢脸。那个教授姓陈,陈教授最擅长脑部外科手术,拥有丰富的经验,解决过许多的疑难杂症,陈教授的论文也十分具有含金量,完全理解论文内容也不容易。
谢归宴看着看着论文,就开始折服于陈教授的学识,沉浸于精妙的医学中。
他现在非常期待能够到陈教授门下学习一个学期,这是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可以跟着业界大牛学习。
他想要成为一个出色的医生,帮助更多的病人。
许言烛束手无策。
他已经承认了错误,也低头了,为什么谢归宴还是不理自己?而且以前都能发挥作用的招数,现在谢归宴也全然不接招。
想到连续多天,谢归宴一句话都没有跟自己说,许言烛眼神变得低沉。
他回到宿舍后,打开了冷水,花洒里流出了冰冰凉的冷水往身上打,许言烛却像是没有感受到身体的凉意,冷水从头顶往下流,打湿了许言烛的衬衫。
许言烛垂着眸,看着自己的白色衬衫渐渐被打湿,冰凉的温度从肌肤传到身体深处。被打湿后的白衬衫贴在皮肤上,湿哒哒的。
渐渐的,许言烛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上流淌着凉水,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大滴的水珠。许言烛低垂着头,任由水流从脸上哗哗划过,贴着头的发尾也滴着水珠。
很快,许言烛的指尖也变得冰凉。
身体经过长时间冷水的冲刷,开始微颤着发冷。
许言烛却浑然不觉,用手背一抹双眼附近的水滴,继续低头任由花洒里的冷水从头顶灌下去。此时许言烛身上的低气压可以轻而易举地让任何一个人望而却步,琉璃色的眼眸变得深邃混浊,看不清情绪。
被冷水冲刷了不知多久,许言烛才关掉冷水,然后双手环胸靠在洗浴间的墙壁。
他眸光暗暗,面无表情地等待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他有经验。
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半透明的白色衬衫回复了原有的颜色,身体却变得越来越冷。未干的衣物一直贴在肌肤上,汲取着人体的热度来蒸发水分。
等湿透的衣物慢慢变干,许言烛才缓慢地换上了睡衣。
这样来一遭,身体就无法控制地打着冷颤,即便躺在床上,身体也在不断地发冷。许言烛感受着身体的凉意,安定地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一早,许言烛就伸出手探了探额头的温度。
滚烫滚烫的。
许言烛没有惊讶,他淡定地起床洗漱后,来到了校医室。一进到校医室,见到谢归宴,许言烛就说道:“我发烧了。”
语气平平淡淡的,眼神却死死盯着谢归宴。
此刻许言烛眼里看不到校医室里的其他人,只看得到谢归宴一人。
谢归宴愣了一下,眼神上下打量着许言烛。许言烛此刻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与之相对的是苍白的嘴唇,唇瓣苍白得几近透明。
这一看就是发烧了。
谢归宴这才对上了许言烛的视线。
恍惚间,谢归宴仿佛回到了三个月前,他们还没有交往的时候。许言烛这样紧紧盯着人的视线,很容易给他一种错觉——许言烛很需要自己。
谢归宴一直觉得许言烛琉璃般漂亮的眼眸会说话。
在没有交往时,许言烛就总是生病或者受伤,一旦这种时候,平日里显得高傲冷淡不可接近的人,眼底里仿佛诉说着脆弱与依赖。
就像是此时,校医室里还有其他的病人,而许言烛的眼睛却只盯着谢归宴。若是有计算机学院的人在这里,一定会惊讶万分,他们肯定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神情出现在许言烛脸上,眼神直直地看着谢归宴,像是十分需要眼前的人。
谢归宴从过去的记忆里回神,公事公办道:“那里有温度计,自己量一下温度。”
校医室里的温度计全是水银温度计,许言烛像是被高烧抽去了精神气,眉目淡淡地斜靠在沙发上,冷淡的眉目却带着惊心动魄的美感,在窗外的阳光下白皙的肌肤像是要融化在阳光里。
这会儿在校医室里的其他学生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扰了沙发边的人,
五分钟后,许言烛抽出温度计,交给了谢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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