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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头子就是老皇帝的一条狗,揪住了他这么个把柄,怎么可能轻易松口。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南宫璃当街殴打皇亲国戚,这罪名压下来,足够他翻不了身了。
林琮有人撑腰,但是小璃子却没有,他若不去,他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金霖:“殿下就真的那么信任皇太孙南宫璃?”
方慕予抬头看向他。
金霖继续不怕死的说道:“殿下难道就没怀疑过皇太孙吗?明明殿下已经嘱咐过他要行事低调,这才几天,他就当街和世子打架斗殴!”
“还有太仆寺卿被弹劾一事,他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您李御史是他的人,非在太仆寺卿被弹劾后才如实相告!我不信他不知道太仆寺卿是您的人!”
“您与那老太监李韦庸早年就不和的事情,他会不知道?他明知道你们立场不同,他还暗中与李韦庸勾结!”
“一桩桩,一件件,相信我不多说殿下心中也有数!您对他掏心掏肺,他呢?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方慕予当然是心中有数,因为他知道南宫璃是日后要当皇帝的人,他会有这些动作也是正常,同时,他也确实该想想自己的退路了。
那天他对南宫璃说想去江南隐居,那不过是骗他的权宜之计,事成之后,大云国他是不能再待了。
想到此,方慕予头更疼了,“行了金霖,我相信他,他这么做是有他的苦衷的。”
方慕予故意没急着去皇宫,他想着让那臭小子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南宫璃在长庆宫外跪了足足三个时辰,远远的看到他的皇叔身着青色华服,在宫人的搀扶下,缓缓走进了长庆宫。
他想向皇叔解释的,但是皇叔的脸色实在难看,这次也确实是他的错,他没脸开口。
南宫慕予进去没多久,南宫璃就听到长庆宫内传出的喊骂声,那声音来自于皇帝,紧接着是茶杯摔碎的声音。
宫殿内安静了良久,他的皇叔推开了门,对着他笑,明明还是如从前一样美丽绚烂,可是南宫璃觉得那笑容里充满了酸涩和无奈。
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后,南宫璃都记得那个笑容。
方慕予走到南宫璃身边,把他搀扶起来,膝盖由于长时间弯曲血液流通不畅,他刚站起来那一刻差点没把方慕予带倒。
方慕予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无碍,“走吧,小璃子,我们回去……”
那天他们没有乘坐步撵,两人扶着走出了紫禁城。
回到宸王府的方慕予生了一场大病,足足病了半个多月,病好之后,京都内便传出了宸王殿下即将大婚的消息。
宸王的新娘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为了他投河没死成的丞相之女卓婉钥,京都内的女子纷纷都感叹丞相女儿命好,对宸王殿下一片痴心,终于感动了宸王殿下。
刚听到消息的南宫璃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缙塬得知宸王殿下即将大婚的消息,直接从军队里逃了出来,他寻不得宸王,就只能去找南宫璃出气。
缙塬本就力气大的惊人,在军队中又历练的许久,一双拳头堪比铁锤,对着南宫璃的脸左右就是两下,打得南宫璃嘴角流血也没有停手。
“你为你的心爱之人出头,为何又要他来替你承担后果!他明明不爱那卓婉钥!”
“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他不会被那老皇帝要挟娶他不爱之人!”
缙塬好像怎么打都不知道累一样,当真是恨极了南宫璃,“你怎么不去死!”
最后打累了,瘫坐在地上抹起了眼泪,“我那么喜欢他,凭什么他只看得见你~”
“凭什么……”
南宫璃被他打的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也同样瘫倒在地上,脸色阴沉的可怕。
方慕予大婚前夕,苏惑也来找过他,自责的一遍又一遍的他道歉,方慕予只是笑笑,回了他一句,不干你的事儿,不用自责。
方慕予大婚之日,南宫璃站在离礼堂很远很远的位置。
他的皇叔身穿一袭红衣,墨色长发被一支金簪束起,眉目如画,身姿似傲立在高岭之巅的雪松,贵不可攀,那是他见过的最美的男子。
他的脸上挂着笑容,游走于宾客之间,好像今天真的是他大喜的日子。
可是今天确是南宫璃长这么大以来,最酸最苦涩的一天,他喝了好多好多的酒,到最后醉倒在喜房前。
应酬完宾客的方慕予回来的时候,瞧见他倒在门口,命人将他扶了起来,“本殿下今日大婚,皇太孙高兴贪杯,还不把人送回府!”
说完,他便推门走了进去,完全不去理会在门外撒泼打滚不肯走的南宫璃。
新娘子身穿大红色喜服坐在床上,紧紧抓着手帕的手,昭示着她此时的不安。
隔着头纱,卓腕钥听到南宫慕予进门的声音,却迟迟不见他有下一步的动作,她知道的,若是不父亲,她是没有机会嫁给自己朝思暮想之人的。
她又怎么会不知,宸王殿下根本就不爱她……
仿佛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喜烛都快燃尽了,卓婉钥忍不下去,自己扯开了红盖头。
她的视线停留在身着同样大红喜服的南宫慕予身上,此时他正一个人坐在桌前喝酒,见她扯开了红盖头,对她莞尔一笑。
一瞬间,卓婉钥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殿下比她想象中还要俊美,美的不似凡人,像九天之上醉酒的谪仙,就连喝酒都如此高雅出尘。
卓婉钥见他有些醉了,连忙上前扶起他,“殿下,您不要再喝了,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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