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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搜索结果的空隙,我一瞧,坏了,那人头部底下的电驴车轮上居然染着血,我一把抓住太乙要去触碰的手,我虽然慌的一比,但到底是个成年爷们,要有事我也得第一个出来担着,太乙可还要高考呢。
“我来。”
太乙有些讶异,深深的望着我,而后点点头。
我从口袋里掏出餐巾纸,放在那人头上,隔着餐巾纸先戳戳:“差不多得了,你要多少好商量嘛。”
对方没动一下,是不是觉得我一骑电驴的赔不起,她这血越染越多,我怕她真死我车上,一把拽起那人的头。
剎那间,太乙一把蒙住我的眼睛,带着我往后转过去。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那是一张血肉模糊,被人撕掉了脸皮的脸,可能是因为无法一下子完整撕下来,所以整张脸的皮下组织都被捣碎了似的,像是糊了一层烂肉。
“畑哥?”太乙担心的放下捂着我的手。
我刚想回没事,可胃没答应。
“……呕——”
画面强烈到我的胃开始反酸,我干呕着拨打了110,警察一度以为我是大白天喝多了的酒鬼,小白毛抢过来说明这才答应出警。
110来的很快,紧急封锁了这条路,而且是决不允许围观的那种封锁。
我和太乙被一个警员带到了一旁做笔录。
我一看问话的人可不就是认识的王警官嘛。王警官哎哟一声,笑道:“怎么是你阿?”
我丧着个脸,吐的胆汁都快出来了,喉咙也生疼:“害,倒霉呗。”
王警官递给我一根烟,我无力的摇摇手表示不抽,王警官自己点了根,吞云吐雾着说:“这是第六具了。”
“啊,电视上不是说只找到3具吗?”
王警官低声朝着我说,吐了我一脸烟:“又在其他地方找到两个,这不是怕引起骚乱嘛。”
得,那你们警方就这么瞒着市民?
“有查出来什么吗?”我挥着鼻子前呛人的烟,狗腿的问。
王警官冷笑,猛吸一口:“没有。”
我背过身偷偷翻白眼,却发现太乙没了。
“喂喂喂!你谁呀!”
这作妖的什么时候跑警戒线里面了,还和一帮拍照的,做记录的警察蹲在一起,被人家逮个正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家的。”我跨进去,真的跟老父亲似的对着人民公仆们鞠躬道着歉,太乙腰板是钢筋混凝土似的一点儿也不带弯的,往旁边一戳,还柯南样的往尸体那儿瞅。
“走了,回家。”我拉他要走,可太乙突然对着正在写记录得小警察说:“她不是被搬过来的,是自己走过来的。”
所有人都停下或不屑或疑惑的望着太乙,那个小警察反驳道:“这周围都搜过了,没有鞋子,有人会光着脚出门吗?而且还是个涂着指甲油爱漂亮的女人。”
太乙指着尸体的脚:“看脚底。”
小警察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把笔往文件夹上一拍:“也有可能是凶手把她拖过来的呀,脚底脏不是很正常。”
“如果她是无意识被拖过来的,那她脚上应该会是脚后跟最脏而且还会存在擦伤,而不是脚底板都脏的很均匀,甚至她的脚丫缝里面都有泥。”
我一看,可不是嘛!
小警察被怼的无话可说,另一个蹲着的警官瞪了他一眼:“让你好好学习,做记录能主观去写吗?”
小警察被骂红了耳朵,说了声权队对不起,然后撕了重新去写。
刚刚怼人的警察站了起来,嚯!大高个,剑眉星眸,长的就特正义,他朝我笑笑,伸出手:“你好,我叫权博惜。”
跟我握吗?不应该找小白毛吗?
“额,我叫夏畑。”他听我的名字时微微扬眉,眼里带笑。
权博惜又把视线投向太乙,略带欣赏的打量一番:“你很不错,以后可以考警官学院阿。”
太乙显然没兴趣,指着还在重写着的小警官说:“学出来就这样吗?”
这嘴毒的,舔口茶就能当毒药了。
但权博惜反而笑的更开心,转头又问我:“甜甜,你真不记得我了?”他五官硬朗端正,笑出标准的八颗大白牙,最边上的那一颗亮的直晃人眼,晃着晃着我这才想起来,指着他惊讶道:“小银牙!”
他一拳锤在我胸口,打趣道:“你哥让你怎么叫我的?”
我不好意思的揉揉胸口,大哥,你这拳打的也太实了吧。
小银牙这个称呼的确是从我那冷血堂哥夏苏安嘴里叫出来的,那时包括现在,我都认为夏苏安才是我爸妈亲生的,甚至更甚,理智到了病态,又疯狂到了极点。小小年纪就一脸看破红尘外加天下唯我独尊的臭屁样。这么说吧,当年在祖宅的那段日子,简直是我的人生噩梦,你能想象一个人玩捉迷藏当鬼,说懒得找了,然后就把后花园烧了的吗?当时我躲在假山里,我都以为我提前下地狱了。
但是就是这样的恐怖分子夏苏安居然有个死党,有时会过来玩玩,还会给我们三个小的带糖吃。
我记得雕塑脸夏苏安会笑着叫他小银牙,我也永远记得我第一次看到那个笑容后,吓的做了一夜的噩梦还醒不来,奶奶当晚请了个萨满在我床头狂跳,我好不容易醒过来,又被吓得晕了过去,晕过去又梦到夏苏安,就又醒不来。
权博惜倒真和我记忆里变化不大,他从小就长的正,反正和我那阴郁堂哥站一起就一标准警匪片海报。
“甜甜,这是夏柯悟?去哪儿整的阿?还染了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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