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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从屿倒是主动说了两句话,是问句,很明显是在主动与人聊。但是他关注的那一位从始至终一个字都没说。
下了车,江雁生将钥匙递给他。看不出笑没笑,冷淡又疏离地说了声谢谢,陪着石井走了。
在凳子上坐了一下午,江雁声伸了个懒腰,伸手擦了下右手食指的血。
天色渐渐暗下来,整个巨幕灰扑扑的夹杂着浅粉,世界还未收完这抹异色。
“你的力度太重,得收一收。”石井拍了拍他的肩,颇有些语重心长的意味。“下的力太大,固然有形,也容易收不回来,痕迹太重。”
“好,老师。”
“还没问过你的打算,你要学多久?”
“学好。”声音很笃定自信,像是穿过了风。继而又道:“中间会有些事耽搁,老师不要嫌我叨扰才好。”
“好!”复又拍拍他的肩,“今天到这儿吧。”
像他这般肯花时间、下功夫的非专业学者,有这份心石井都是喜欢的,更别说他已经有所成,问鼎是时间问题。
学着早上晏从屿那般拜上一拜:“老师再见。”
下午学艺不觉,手头空了,心也有些空,难免想起自己和晏从屿中午的事。纠结着待会儿拿东西该以什么方式,什么姿态,什么说辞?
这个问题一直到江雁生站定在他门前还没想好,举起敲门的手复又放下。如此循环往复,江雁生闷声低笑。
一鼓作气敲了三下门。
很好,没人应。
想起自己白天的行为也挺放浪形骸的,估计没谁会点晏从屿的脸,压抑下那点儿小人得志的心理:家里这是没人吗?
骤然间后悔自己白天的冲动,要不然还可以打个电话问问。又想起根本没对方电话,其实两人真的不熟。
五分钟后,江雁生接到一个骚扰电话。不对,是陌生电话,但差不多。江雁生接到一概不说话,等着听对方的发挥。
“喂,江雁生?”
原来不是陌生人……
“嗯。晏从屿。”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听出来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边好像笑了。莫名其妙。
“不好意思,今天临时公司有事,我得很晚才到家。密码是我电话号码后六位。”
“好,麻烦了。”想了想,他还没吃晚饭,中午又吃的少。还隐隐约约头晕,他不太想动,便问:“晏从屿——回来能顺便帮我取饭吗?我待会儿点外卖。”这边送买卖挺远的,加之要在山庄保安室那儿取。
江雁生找人帮忙说话很有特点,会停顿一会儿,再郑重其事地称呼对方。
等了一会儿没回应,江雁生想果然还是得自食其力。
“我直接给你带。累就先休息。”
“谢谢。”即使对方看不到江雁生也点头。
江雁生挂了电话,退出来顺手将他的号码存了。指尖触上屏幕输入密码,刺眼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他进门倚坐在沙发上。思考:他的意思是不用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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