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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够了没,看够了睡觉。”
就在小夭盯着相柳看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的时候,相柳幽幽出声。
小夭只觉得窗外的雷劈在了她的头顶上,把她从旖旎的梦里惊醒,她一个激灵,连声道:“看够了……睡睡睡睡马上就睡!”
说罢呲溜一下像个泥鳅钻进了地铺的被子里,紧张的连鞋都忘记脱了。
相柳睁开眼睛,看着把自己裹成粽子的女人,面上不露,却从心底发出愉悦的笑声,又闭上了眼睛。
小夭在被子里捂了一会儿,直到快要窒息的时候,才拉开被子小心翼翼的往床那边看,见相柳又闭上了眼睛,松了口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没忍住问:
“大人刚才没睡着啊?”
相柳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小夭道:“那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您怎么不发表意见呢?”
相柳道:“没有意见,为何要发表。”
小夭闻言大喜,坐了起来:“这么说您同意了?还有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要经常回清水镇……日常补给,您也同意了?”
相柳:“嗯。”
太好了,以后也可以看到老木他们了!
小夭一颗心落在了肚子里,开心的抱着被子打滚,像个讨了糖吃的小孩子。
相柳微微抬眸,看着她这么开心的模样,也被她的喜悦微微染了眉梢,又有丝丝的疑惑——她提的都是小事,也是对辰荣义军有益的事,他答应了,她就如此开心,难道是自己平日里对她太苛刻了?
共进早餐
一夜风雨过,门外紫藤花架上的花儿零落一地,仿佛铺了一层紫色的花毯。
小夭是被窗外的喧哗声给吵醒的,她先是翻个身用被子蒙住头继续睡,想到了什么就是一个激灵,猛的坐起来向床上看去,相柳果然已经不在了。
小夭听到窗外的声音,很多都是老木和麻子串子惊恐的质问声,掺杂在一起乱糟糟,唯独听不到相柳的声音,她慌的趿拉上鞋就跑到门口,果然看到老木他们手持木棍铁锹,一脸防备的瞪着站在紫藤花架下,戴着冰晶面具的相柳。
“小六!”
“六哥!”
老木他们此起彼伏的声音里还夹杂着隐隐的哭腔,而相柳则是弯腰捡起地上一朵湿润的紫藤花,捏在手指间把玩着,云淡风轻的对她说:
“你可算醒了,你再不起,我的耳朵要被他们聒噪出茧子来了。”
小夭一脸尴尬,又连忙陪着笑,跑过去示意老木他们将手中的木棍铁锹都放下,对他们简短的解释道:
“你们忘了我之前说的话了,我现在是在辰荣义军里做事,相柳大人,是我的上司,你们别这样。”
老木将信将疑的看着她,小声问:“可我们听涂山二公子的婢女兰香说,你这回的不告而别,是被九命相柳给掳走的!”
麻子串子纷纷点头,串子还紧紧的拽住她的袖子,用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哆哆嗦嗦道:“六哥,你要是有难言之隐,可以用眼神给我们……示意。”
小夭无奈的笑了,一巴掌拍到了串子头上,对他们道:“你们到底是信我,还是信涂山璟的兰香?你们不觉得这完全没有可比性吗!”
老木倒是慢慢的信了她的话,一直防备而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下来,还是有点狐疑的问:“那九命相柳,真的对你不错吗?”
小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直接从怀里掏出五六枚金币,抓过老木的手,往他掌心处一拍:“看看吧,这就是我一个月的工钱,”说着瞄了身后的相柳一眼:“就是大人给的!”
相柳闻言,抚弄紫藤花的手就是一顿。
老木虽然不是见钱眼开的人,但任谁见了黄灿灿的金子,心情就会好起来,于是他笑了,视线越过小夭向相柳和颜悦色的喊:
“那……相柳大人,这都是一场误会哈,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们一般计较啊!”
相柳冷嗤一声,扔掉了手里的花,走到小夭跟前,老木他们对他还是打心眼里发怵,几个人一边点头哈腰的笑,一边慢慢的往后挪。
“解释完了吗?”相柳问小夭道。
“解释完了。”小夭道。
“解释完了就收拾东西走吧,我不想留在不欢迎我的地方。”相柳直来直去道。
老木一听,顿时急了,对小夭道:“小六,怎么刚回来就要走?昨晚雷雨大,你……你们回来的时候我们也没听到,这刚见面你就又要走了,不成不成……好歹吃了饭再走。”
老木说罢压根就不听小夭要说什么,只是扯了麻子串子往厨房跑去。
小夭见了,也不好立刻走了,看着相柳,又用手指了下厨房,尬笑道:“他们没有不欢迎你,而且这,这盛情难却的,大人我们吃了早饭再回去,也一样的。”
相柳本来想拒绝,可想起刚才她骗老木说,自己给她发工钱的事,难得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小夭连忙招呼相柳坐下,没大会儿,朝食就端了上来,是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馎饦(botuo),还有七八张煎好的胡饼。
老木不好意思的搓着手,道:“时间太仓促了,怕耽误你们的事,馎饦好做好熟,汤是昨晚炖的羊骨汤,就着胡饼先凑合着吃,等小六和相柳大人下回再来的时候,我们一定好好招待。”
麻子串子也是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也不敢坐。
小夭见相柳盯着眼前的汤盆,连忙给他盛了一碗,笑道:“馎饦的做法是把面扯成拇指大小的片,煮熟后加上肉汤调料即可,因为做的快还简单方便,我们平常里忙的没空,就这么做了吃,不过味道不错的,大人你快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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