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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哪都烦。”她推开他,转过身想走。
季清缘拉住她的手腕,盯着地上的碎片,胸口隐隐作痛,疑问句,语气却更像是陈述:“你对我腻了。”
姜泠栀停下,回答冷漠:“有点。”
一击重锤砸下,他浑身冰凉。
“我说过的,我不想公开,现在却闹得满公司沸沸扬扬。”
季清缘拉着她的手,头颅低垂,脚下穿的切尔西靴抵上她的鞋尖,身体像被抽去骨头似的,将她搂得很紧。
“我会让那些人闭嘴。”
她笑了下,说:“你太自以为是了。”
他脸上也有了少许怒意,呼吸声急促:“你因为那些不相干的人,和我生气。”
姜泠栀被他的手臂勒得有点疼,“放开。”
“……”
他难得没有顺从她。
她想挣脱,季清缘就搂得更紧,她干脆去掐他手臂,不起作用,又去掐他手背,指甲死命地抠着他的肉,他依旧不肯松开。
她泄了气,骂他:“季清缘,你个疯子。”
抬起手,她的指甲缝里染上了他的血,莫名的渗人,于是胡乱地擦在他西装上。
季清缘想,他的确是有点疯了,从他得知余望岐没死透那一刻起,他就开始惶恐不安。
他怕自己比不上余望岐,最后被她抛弃。
他不清楚余望岐有没有向她坦白,又或者她早就知道,只是没有告诉他,等哪天他失去了利用价值,她就会丢下他,选择别人。
灵魂附身在活人身上这种荒谬的事,他本来不该相信,可他太怕了。余望岐就像是扎在他心脏深处的一根刺,任何与之相关的,他都要怀疑,直至彻底清除才安心。
姜泠栀逆反心理发作,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那里藏着大动脉,脆弱不堪,稍有不慎就会死。
她心里清楚,本来也是因为生气才咬的,不是真的想当杀人犯,所以避开了他的大动脉。
只是季清缘这人有时候太固执,他不肯松手和她服软,那她就偏和他僵着。
最后是姜泠栀先松口,她咬得累了,口水丝都被拉出来,连接着她的唇瓣和季清缘的伤口。
一个带血的牙印,明晃晃地印在他的脖颈上。
季清缘松手,唇色苍白,虚弱地喘了口气说:“既然你出气出够了……”
他说到一半,姜泠栀抛下他就准备走,留下一个背影。
他右眼皮直跳,胸口像被人用刀一通乱搅,在膝盖软下去前,朝她低吼了一声:“姜泠栀!”
“你……不准、不准走。”
他拾起地上的陶瓷碎片,紧攥在手中,双腿跪在地上,身躯依旧如雪松般挺拔,下巴处晶莹的泪滴闪烁,压抑在内心深处的那股不安,在此时到达了顶峰。
姜泠栀停下脚步,回过头,又见他眼圈发红,不耐烦地说道:“干嘛总是哭,季清缘,你能有点骨气吗?”
“眼泪流多了,不值钱的,不如你送我的那块七位数的手表。”她语气漫不经心,似嘲讽又似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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