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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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这种你明明知道答案却要看着别人乱猜的心情可真不好受，忒瑞亚看着他们尝试用各种各样经验总结的方法去辨别来源，只觉得滑稽可笑。不过对于没法直接感知气息的人类来说，也只有这些笨拙却误打误撞的方法了。

“有一股湿润泥土的味道。”沙缪忽然说道。

他正在遵从盖文神父的指引在床边撒上一些圣水，却忽然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细细辨认了一下，让他想起了长满青苔的沼泽地。

沙缪仔细寻找了一下，最后跟随着气味的指引一路来到了黛儿姑娘的脸旁。如果再近一步他恐怕就得亲到小黛儿了。

黛儿的呼吸很轻微，但是还是有气流通过，沙缪很清楚地闻到了，那股潮湿泥土的味道，就来源于黛儿的呼吸。

看见他的举动，忒瑞亚收敛了笑意，若有所思地盯着这个珀瑞家族最后的成员。

盖文神父眉头紧锁，吐出了一个词:“。”

沙缪勉强回忆起那些晦涩难懂的专有名词，用于指代不同的类恶魔，可是他还没有渊博到记住所有的专有名词。沙缪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一边的恶魔，却发现恶魔似乎难得地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沙缪”

他盯着某处看了过长的时间，让盖文神父以为是他又有了什么发现。

“没什么。”沙缪收回目光，转向盖文神父，虚心请教，“神父，您刚才提到的，要如何对付呢？”

这是一种诞生于将死之人执念的类恶魔，他们是一种由腐肉组成的生物，通常居住在沼泽地里，散发着腐臭味。他们的执念是拥有□□，重新活过来，因此会引诱路过的人，在他们的身上种上标记，让人越来越虚弱，最后在他们将死之际来到身边，在他们灵魂脱出躯壳的那一瞬间占领躯壳。这是一种少见的类恶魔，但还不算太难对付，和驱逐其他恶魔一样，知晓他们的姓名，用咒语禁锢他们的行为。

但难点也一样，不会有白痴主动告知姓名的。

名字沙缪又一次不由自主地看向沉思的恶魔，虽然对方很大方地告诉了他自己名为忒瑞亚，但是以那群恶魔刁钻的取名方式，他的真名绝对不会这么短。

“确实不会主动告诉我们名字。”盖文神父看着床上平躺着的女孩，“但是他会告诉他的猎物。”

她从夜里来

驱魔师最重要的守则之一:知晓对方的本名。

就像人类属于人间，恶魔属于地狱，恶魔之于人间始终是入侵者。假设他们仁慈的父确实在这方面动了些手脚，总之，他们发现了这一种方法。把这称之为咒语也好，言灵也罢，语言成为了神圣的工具，使用这上帝、人类、恶魔通用的语言能构筑神奇的力量。某些流派的学者称这为法则，而另一些认为是他们仁慈的父施以了援手。

这门语言被称之为神言，只包含一些简单的词汇，除了吟唱编写的咒语外没法用在日常生活之中，毕竟神言里没有牛奶瓶这类的词语。没有人知道最初的神言是谁编写的，上帝派认为是仁慈的父赐予的，而法则派认为这是伊甸园之时流传下来的。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吟唱神言。哪怕经过了系统的学习，某些人吟唱神言和哼一首歌没什么区别，成为驱魔师又多了一个障碍，至少你得有吟唱神言的能力，当然这只对于循规蹈矩的驱魔师而言，不包括剑走偏锋的那些天才。

好消息和坏消息都是，这种能力似乎和基因有关，就像珀瑞家族的人几乎都有这种能力，而普通人家鲜少能出驱魔师。

第一次亲身经历驱魔，沙缪也做不了什么，他靠在一边，看着盖文神父为他示范整个过程。

入夜了，黛儿忽然开始发抖，她的牙齿咯吱作响，呼吸变得急促，似乎还有些烦躁不安。盖文神父交代了，的目的是夺走躯壳，因此他们还有个重要任务是保护好黛儿，护住她生命的星星之火。沙缪站起身，用热水浸泡过的毛巾擦了擦她脸上的汗，确定她的脉搏和呼吸还算不错。

盖文神父紧盯着门口，虽然斯盖奇家的大门紧锁着，但是那些东西可不会被阻挡。

只是忒瑞亚从刚才开始就忽然消失不见了。沙缪已经习惯了他如影随形，忽然消失不见只会让他有些惴惴不安。

“可不要走神，沙缪。”

盖文神父一句话惊醒了他。沙缪不再去寻找恶魔的身影，恶魔为他展示的无所不能让他下意识地产生了依赖，哪怕忒瑞亚什么也不做，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他心安，可他得记住，恶魔既不在乎他的复仇目标，也不在乎他的死活，他和恶魔并不是可以并肩作战的战友。

斯盖奇家并不算富贵，夜里照明的也只有略显昏暗的油灯，这一盏珍贵的油灯此刻就放在床头边上，照亮的范围有限，让人以为自己身处空旷的原野，已经被黑暗包围，随时都有怪物准备从里面冲出来。

当那一丝情绪刚刚蔓延开时，沙缪就忽地察觉到了。恐惧。忒瑞亚特地和他提起过的东西，这种东西是在内部蔓延的裂缝，足以让最强大的战士丢盔弃甲。

可他不一样了。沙缪沉下心神，呼吸再一次变得平稳。忒瑞亚已经取走了他的恐惧，他不会上当了。

他的表现盖文神父都看在眼里，从快速发现到自主调整，沙缪表现得非常优秀。克服恐惧也是驱魔师必备的素质，看来沙缪作为珀瑞家族的成员，并没有辜负他的姓氏。盖文神父赞许地点了点头。

恐惧先行一步，怪物已到了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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