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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闻祈想将这成王一脉连根拔起,就那般抓了婉儿也是太过冒进了些。
“若非如此,那成王留给朕的局便无处可解,朕只有先打了草,才能叫那蛇冒个头,叫朕知晓蛇在何处,这秦公子行踪诡谲,若非那日朕抓了婉儿,他怕出些差错急着办私宴,招些有才之士为成王所用,那朕怕是也难以寻到这人的行踪。”
“这所谓的江南城灯会,便是秦公子的障眼法。”
周幼檀倒是了然,可她却不知这闻祈如此大费周章的是要做些什么?他若是想要抓了这秦公子,那今儿带着亲卫来围了这院子即可还是说他是想活捉了成王?
皇帝怕是为了稳住他好不容易坐稳的龙椅,除了这成王好永绝后患。
“那陛下是想要给这秦公子当幕僚,为他所用后再引出成王殿下?”
“楹儿果然聪慧。”
闻祈登基三年多来若是有法子寻到这成王的安身之所,怕早便找到了,又何必如此的大费周章。
许是皇帝是这后院中唯一带着女眷同来赴宴的,二人没说上一会儿小话,那刚刚还脱下靴子写着诗词的老汉便走了来,他手中还捧着一盏酒说道。
“不知二位是何方人士?”
“在下与夫人都是琴川人。”
琴川也算是这江南地界的一个县城,闻祈这般说自是圆了刚刚在那前院同小厮说的前日得了这秦公子的信。
只不过他们这茶桌上并无酒,闻祈便奉起了茶盏以茶代酒的饮了一杯。
“不知这位老友是何方人士?”
老汉饮了盏中酒便格外不羁的在茶桌上坐了下来,他微眯着眸打量着这二人道。
“巧得很,老汉我也是这琴川人,不过琴川城不大,老汉也算是那琴川的百事通,怎就没瞧见过公子和夫人啊?”
周幼檀同闻祈将这脸遮了个严实,也不知这老汉又是从何瞧出他没瞧见过他们二人的。
“不知老人家是从何觉得我同我家夫君不是琴川人士?”
“实不相瞒,老汉我有些摸骨的手艺,无论何人只要老汉我瞧上了一眼便算是认下,纵使那人日后死了葬入地底下,只剩下一架白骨,我也能将人认出来不过我瞧着二位这身儿骨头,确实眼生的很。”
周幼檀不寒而栗,她从前只在那话本子中知晓这江湖上有能瞧骨断人的奇才,她本觉得只是传言罢了,今儿倒还真叫她碰上了。
闻祈倒是攥住了她有些发汗的手,食指在她手背上轻拍了拍,便斟了一杯茶起了身敬了这老汉一盏道。
“在下儿时曾听过白云道人的名号,只是在下身子不好,自幼便生了病,便被母亲和父亲送到了京州的外祖父家中养着,也是近些时日才回了琴川,不知道人可还记得二十年前在琴川章氏救下的那个婴童,那便是在下了。”
老汉又细细瞧了瞧这闻祈斟酌着打量着,后而便笑着接过了这人递来的茶盏说道。
“倒是记得,你离了这琴川也有十数年了,老汉我瞧不出你的骨相也是常理。”
“前些时日本想着要登门拜访道人,奈何道人不在家中,听宅中的奴仆说道人出去游历了,倒是不曾想能在此处瞧见道人,也是缘分。”
“既如此,那老汉我便给章小公子摸摸骨如何?”
白云道人这摸骨的手艺也是出神入化,若是按着周幼檀从前瞧得话本子讲,那便是摸骨算命,只要叫他摸上一摸便能算尽这人生平,从何处来,死后又归何处去,甚至能将这人此生的大小劫难都摸出来。
有道是遗落在凡间的“司命星官”。
周幼檀虽不知这老汉摸骨的手艺是否有传闻中那般神妙,却也怕他真摸出个所以然来,那岂不是叫皇帝的一番谋划前功尽弃?
“白云道人,我曾听过一民间的传闻,说是这命乃是天注定,若是轻而易举的便算了命,那便会折去此生的寿元,我家夫君身子本就不好,还是算了罢。”
她说着,闻祈却是豁然的将手伸了出去说道。
“无碍,道人若是想摸,那便替在下瞧瞧瞧瞧在下能活到何时?”
他另一只手牵住了周幼檀,侧过头瞧着她,按了按她的掌心。
“好啊!”
白云道人便也从那茶桌上下了来,他拉住了这人伸来的一只手,便隔着衣裳摸骨算命,从胳膊到肩颈,上到顶骨,下至髌骨,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便松了手又细细打量了这章小公子一番后便说道。
“小公子乃是王侯将相的骨相,若是为官那必是会有大作为,若是生在宫中,那便是登基为帝的骨相啊只是若是小公子想问寿元依老汉看便只能活到不惑之年再多个两三年罢,天妒英才便是如此了。”
他说着似有些叹息,后而又拢了拢衣袖。
皇帝不过再有个两三年便至而立,若按这白云道人所述,那闻祈便只余下十多年的光阴了。
周幼檀听着便抬眸瞧向了闻祈,她细瞧着这人到没有半分的不悦,反而还作了一揖道。
“多谢道人解惑。”
这白云道人威名在外,他如此说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世人贪生怕死,又有几人能听着自己不过还余十余年的寿元还能豁然,可这闻祈却是不甚在意,脸上还挂着些笑意。
“不知小夫人可愿叫老汉我摸摸骨?”
若是这世人的命数皆能叫这白云道人道破,周幼檀自是疑她自己的命数,总归她没那封侯拜相的命数,也不怕叫人认出身份,便也伸出了手,叫这老汉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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