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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体恤郡主受惊,让臣为郡主安排此处,不知郡主可还满意?”柴平知不知道后果并非澶州刺史该问的,作为一方刺史,他须得做的事只有一样,稳住澶州。
澶州当年是柴荣镇守过的地方,百姓们甚是拥戴柴荣,此处的官员早年也都是柴荣提拔的得力之人,如今这地方虽然不比从前,得柴荣提拔上来的人也并非全都已经被捋干净,有用的人,纵然心里未必真正认可大宋,但凡人不闹事,尽为官的本分,赵匡胤也是要容下。
再说了,边境重地,并非谁都愿意到澶州,愿意留下来的人,为国为民,赵匡胤尤其须重用。
“甚好。”柴平不算一个有多高要求的,有地方住,没有人敢随意进入,足够。
澶州刺史收获一句肯定心下稍安,“这是陛下和三皇子给郡主送来的信件。”
是的,澶州刺史还得送信,与柴平奉上,一旁的青碧接过,转呈柴平。
柴平拆信迅速扫过,赵匡胤无非叮嘱柴平好生将养,在澶州若是遇上什么事,自有澶州刺史为她解决。
如此态度,不管澶州刺史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赵匡胤能把话说得漂亮,柴平岂能不肯定。
赵德林的信满篇都是对柴平的关心,柴平观之不禁长叹,他们之间有真情,却又不只是真情。柴平所有的谋划没有办法告诉赵德林,也不可能全都告诉赵德林。他们之间所求的不同,赵德林甚至已然不需要谋划,可柴平必须为自己经营。
“刺史极是用心,我定上禀于陛下。”柴平阅览之后,没有忘记肯定的告诉澶州刺史,他的用心她定会告诉赵匡胤,好让赵匡胤知道,他是有心人。
澶州刺史面露喜色,谁能不喜欢懂事的人,柴平如此自觉,澶州刺史求之不得。
“有一事请问刺史我能不能做?”柴平为何选择在此时暴露自己的身份,自然是为了更方便的行事。
既要行事,也得让人都有所得利,才能做到双赢。
澶州刺史正高兴,结果柴平这样一问,不确定的反问:“不知郡主所谓何事?”
柴平与澶州刺史对视道:“想来你们都曾听闻,当年我父皇在世时,曾镇守澶州,是以在这澶州之内,我父皇留下不少书籍。书嘛,为一家所得,得益的不过一家之人。若示于天下,得益于天下人。故,我欲建一处书阁,将早年我父皇所藏的书借阅于天下人。不知刺史以为如何?”
作为一个只有郡主名号,无权无势的人,柴平纵然知道澶州内有不少依然怀念柴荣的官员,那又如何?
怀念是怀念,前途是前途,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况且,想不引起赵匡胤的怀疑,柴平不宜和那些心念柴荣的人有过多往来,否则将会适得其反。
做好事,能够让澶州多几个读书人,还不需要澶州刺史多费心。凭白能够得到的功绩,柴平料想自己提出,对面的澶州刺史很难不心动。她需要澶州刺史成为她的后盾。很多事,柴平要的是名,而澶州刺史将得到真真切切的利。
“世宗陛下在澶州内留有藏书?”澶州刺史震惊无比,抬眼与柴平对视,尤其想知道柴平所言是真是假。与之而来也不得不考虑另一个问题,柴荣留下的藏书在哪里?他怎么从来不知道?
另外,他瞅了瞅柴平的年纪,他记得不错的话,当年柴荣驾崩时柴平并不大,藏书一事柴荣为何告诉柴平?柴荣在盘算什么?
“是。本非有意为之,但确实如此。这些藏书只有我一人得知所在。还是当年父皇特意交代我,若有一日天下一统,也将是天下大治之时,我可以将这些藏书都拿出来,以利于传承。”柴平将目的道破,澶州刺史自然是大受震撼,谁能想到柴平一个姑娘家有这样的胸襟气度,能为天下人着想。
“刺史认为可行吗?”柴平自知这样的好事没有人可以拒绝,澶州刺史一时不回应,并非不认可,纯纯是因为受到惊吓,半响没缓过来。
柴平再一问,终于把他唤回神,澶州刺史立刻激动的道:“可行,可行,怎么不可行。只是不知郡主希望下臣做些什么?”
对啊,书是柴平交出来的,但不知柴平告诉他是何用意?
“刺史既为一方刺史,我初到澶州,短时间内还得叨扰刺史。若能做出一些对刺史政绩有利的事,也算我一番心意。我不求其他,只求在澶州安安生生。”柴平将话说到这个份上,眼中流露出一丝伤感,谁还能不知道柴平是怎么从汴京到澶州的,柴平能保住一条命不容易。
而柴平为t何叫人容不下她?好些事是澶州刺史该管的吗?
但柴平留在澶州只求一个安生,赵匡胤显然也是同意的,赵匡胤同意的事,澶州刺史定然要配合完成。
“郡主放心,陛下有所交代,郡主在澶州一日,臣都会尽职尽责保郡主安全。”澶州刺史既然认为不宜再提其他事,立刻配合无比向柴平保证,定保证柴平的安全。
“如此,我欲开放书阁之事,待我寻好地方,又将书本都备齐,一定请刺史亲自前来为书阁开幕。”柴平须和澶州刺史达成一定共识,她出人出力,为自己造势,从而也让澶州刺史得利,澶州刺史所需要做的事不多,配合既可。
“彼时郡主给臣送个帖子,臣一定到。”澶州刺史答应得分外爽快。
柴平颔首,两人也不道其他客套话,澶州刺史毕竟还有正事去办,不宜久留。
澶州刺史利落离去,弹幕又开始讨论起来了,〖但凡柴平不是女子,就她现在做的事,赵大一准在第一时间把她弄死。造纸的方子说给就给,纯纯收拢人心。再开放书阁,让人可以随意阅书,啧啧啧,这回收拢的是天下读书人的心。一般这么做的人都是野心勃勃,有所图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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