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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沐合身扑去,利刃穿胸,鲜血不断涌出,迅速带走了可怕的力量,纵横一世的教主明显衰竭下来,嘴角渗出紫黑的血沫,无可挽回的走向末路。
室内惟有混着呛咳的粗喘,每一次咳嗽消逝一份生机,大量的血以惊人的速度流失,很快汇成了一洼血泊。
五个人静静的看着,没有人再动手,见惯了生死,谁都知道油尽灯枯仅是时间问题。
喘息良久,亮如妖魔的眼神一点点暗淡,苍老的声音响起。
“……好……好,四尊使合谋……倒是我小瞧……”
“活该你罪有应得。”天玑稍稍松懈下来:“你不也是杀了上任教主才登上玉座。”
“老不死的,你也有今天。”阿法芙冷笑,剑尖挑起断臂甩在教主面前:“杀我父亲时不可一世的威风哪去了。”
“这个位子你也坐得够久,是时候让给别人了。”尽管脸色青白,北朔仍是快意的讥嘲,久处威压之下,这一天等了太久。
云沐没有出声,只冷冷的看着垂死的老人。
“野心……欲望……”动弹不得的人呛咳起来,大口大口的吐出血沫:“你们……”
静了静,天玑忽然笑起来。
“我们的确是为了野心,云沐可不是,没想过会栽在他手上吧。我虽想杀你却不至发动得这般快,本来还打算让你多活几年。”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少年:“如今你称心如意了。”
“云沐,”教主垂死的眼睛转了一下。“为……什……”
北朔阿法芙都禁不住泛起好奇之色,等着他的回答。
云沐挣扎着坐起来,横剑当胸,清亮的剑身犹如一泓秋水。
“你赐这把剑给我,就该想到有一天它会刺进你的身体。”幽暗的眼神阴狠凌厉:“还记得它的来历?”
一时寂静如死,喘息声越来越重,昏浊的眼神渐渐了悟。
“我母亲的剑。”云沐垂下手,剑尖坠地撞出金铁之声:“以为五岁的孩子不值一提?竟然敢赐给我。”
仿佛从心底迸出的话语,苍白的脸上刻骨的仇恨,黑眸亮得可怕。
“……你……不可能……记得……”
“你太小瞧了我娘,当她是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的弱女。”云沐一步步走近,手指搭上穿透胸口的长剑,露出从未显现的怨毒:“她有办法让我忘记,更有办法让我想起,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甘心替仇人卖命?”
“……你……会……”
云沐五指狠狠一拧,长剑翻转,搅碎了心肺,压出一声喑弱的残喘。
“这一剑为雪谦,也是你逼我杀了他,从那一刻我就发誓要你死。”冰冷的眼注视着抽搐的老人,像看一堆破碎的腐肉:“不是很喜欢裁断他人的命运?现在该你上路了。”
“你……亲手杀母、弑上……不会有……好下场。”翕动的嘴吐出模糊不清的话语,宛如恶咒。
云沐爆出一阵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险些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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