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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照眠说完又看宋长清,宋长清看也不看叶照眠,朝云沐问:“读过私塾?”
云沐沉默不语,叶照眠又替他答道:“他娘原本是想让他读书,考个功名的,乱世中说不得耽误了几年。”
宋昀伸长了脖子,偷看云沐写的文章,宋长清咳了声,宋昀那脖子便如乌龟一般马上缩了回来。
宋长清显然也对叶照眠话不投机半句多,厅内一片肃静,只有云沐写字时,毛笔拖着宣纸发出的轻微声音。
过了半个时辰,一声轻响,笔被放下。先生便将文章取来,躬身放在宋长清面前。
宋长清只是看了一眼,便朝云沐说:“这狗爬字……文章还成,明日起,白天过来陪公子读书,午后依旧回去伺候你义父。”
说毕,宋长清又朝叶照眠说:“杀一个人只要一刀,养一个人,却要一辈子,这是你命里的功德。”
微生潮接了话头,说:“改行当个教书匠也是不错。”
宋昀“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安静的厅里,这笑声极其突兀。
与云沐的预想大差不差,距离最终目标仿佛有万里之遥,但目前来说,一切却都朝着最有利于他的方向发展。
“领回去吧。”宋长清说:“对了,你的药做得如何了?”
叶照眠答道:“还在做,月余就能做完。”
“嗯,能赶上,退下吧。”
云沐忙起身,跟着叶照眠出去。
叶照眠走后,宋长清又喝了口茶,说:“士可杀不可辱,微生潮,你能不能有点胸襟?成日这么胡言乱语,有什么意思?”
微生潮只得躬身。
“下去吧。”宋长清又朝宋昀说:“限你一月内作完这篇文章。”
“再敢胡乱对付,每天到我书房,坐我旁边,写你那狗屁不通的文章去。”
宋昀忙不迭点头,又逃过一劫。
云沐心想回去以后,叶照眠不知要如何发作,这反应他早就料到了,然而面前已没有选择,唯有拼着得罪叶照眠,才有路走。
叶照眠一路上脸色非常难看,一句话也没说。
回到院中,云沐刚转过身,便被叶照眠揪着衣领,拖到院内一扔。
好在武功还在,摔的不算狼狈,刚起身,叶照眠大手却抓着他的喉咙一扼,将他按在柱前。
“看不出你挺有心计的嘛。”叶照眠眼中充满了戾气,说:“就这么想往上爬吗?”
云沐被扼着脖子,憋得眼里出了泪水,他却依旧一言不发。
叶照眠便这么扼着他,一动不动,渐渐的,他的怒火在云沐的双眼前平息了下来,松开了手。
云沐跪坐在地,不住咳嗽,干呕,叶照眠站在他的面前,脸色阴沉,却已不似方才怒火中烧。
“对不起。”
他没有撇清责任,他大可以全部推到宋昀头上去,譬如送药的时候被他拉着问长问短,又让他帮着写文章,答应给他赏钱……
然而这一切说实话,都是自己想好的,包括如何解释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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