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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恪言想起管家的话:钟公子的院子夜里有东西闹腾。
是楚瑾年吗?
是否……自己的死对他也不是全无触动?
这么想着,钟恪言心尖一颤,一丝无法控制的希冀升起冲塌他的智。
“首辅大人,他死了,你是否有那么一刻伤心过?”
问出这问题后,钟恪言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冲动。
可楚瑾年竟然没发火,而是默然半晌后拿起了钟恪言最喜欢的一件摆饰。
“伤心?十二岁害死自己的母亲毫无悔意,十八岁便能屠城,这样的人……”
楚瑾年顿了顿,冷清双眼浮出讥诮之色:“我只盼他死得不够早!”
钟恪言失魂落魄地走出首辅府时,已经天色大亮。
有个醉汉撞到他,刚想破口大骂,看清他的脸后却尖叫起来:“鬼啊!”
钟恪言猛地惊醒,才发现帷帽忘了戴。
他忙挡住自己的脸,躲进一条幽深小巷。
再出现时,脸上便多出一个遮住了大半张脸的面具。
他走向昨日没去成的纸烛店。
行至一半,却听旁边有人私语道:“你听说了吗,昨日辱骂陆公子那个小道士,不知被谁打断了腿,扔到了济世堂,陆公子不计前嫌还给他治病呢!”
钟恪言眼皮猛地一跳,长衡出事了?
待他匆匆赶到济世堂,却见长衡被几个人按着,正惨白着脸死命挣扎。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钟恪言心一紧,冲上去护住他:“你们想干什么?”
看见他,长衡眼眸里迸出光。
“阿默!快救我。”
几人身后,陆云礼一副悲天悯人模样。
“这孩子的腿不及时救治,以后怕是会残废。”
长衡怒斥道:“少来装好人!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这腿就是你让人打断的!”
陆云礼眼里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冷色,神情又变换成受伤模样。
旁人见此,立即义愤填膺:“陆公子,这人就是狗咬吕洞宾,你就别管他们了。”
钟恪言不会,扶起长衡:“我们走。”
走出济世堂,钟恪言还听见陆云礼道:“终究是医者仁心,你若是想治,随时回来。”
长衡脸色一变,想回头骂,钟恪言沉声道:“闭嘴。”
他只好悻悻止住,低声道:“阿默,昨打我那几人以为我晕了,其实我都听到了。”
钟恪言早就知晓陆云礼不折手段,长长眼睫垂下。
楚瑾年,这就是你满心欢喜的未来夫婿模样吗?
这盛京,也不是只有济世堂能治病。
将长衡送到另外一家医馆,钟恪言就欲转身出去。
长衡急切拉住他:“阿默,你又要丢下我吗?”
钟恪言转头看他,他一双通红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惶。
轻叹一声,钟恪言却没回头。
他甩手往后扔出个东西,长衡一接,懵懵看着落在自己手里的钱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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