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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北知道他们要养猪,心里不是十分愿意,不过这地方柳迎春都买下了,人家想怎么折腾他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我岁数大了,不比你们年轻人有干劲,想的远,我只提一条,咱们榆树湾村,大家平时相处,也算和睦,邻里之间没有太多坏心眼有那么两个藏头露尾的,你叔我心里也有数。
这东西放在那儿就是一堆钱,叔只能说你们可千万想好了,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咱们这村现在还没安定下来,叔能帮的太少了。”
他这未雨绸缪也不是没有道理,他是村长要掌管一个村的和谐安定,村里面大家都土里谋生是一回事儿,哪家忽然拔尖儿挣的太多,那是另外一回事儿,人心难测呀。
古往今来,那无缘无故的记恨和算计就没终止过,人性里有这东西你压也压不住。笑人无恨人有,那是人之常情。
王城北不管怎么样,也算好心提醒,宁玉连连道谢。
等他走了,柳叶看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我看王叔岁数也大了,这办事越来越小家子气,这就是话里话外敲打你,你真要是弄了不能忘了村里的人光自己富了不行。”
宁玉还真没想到这一层,但这话却换来了柳东的认可,也表达了自己的担忧。这下宁玉心里不免多想。
不过柳东也不像柳叶一般,只说担忧。
“怎么说呢,还是看你能不能做起来,就好像镇上住着那么多,人家有人开店有人吃饭,那吃饭的人未必不想开店,但是却开不起来,个人有个人的本事,只要能立得住,不被诟病就可以。”
人很容易在不确定的事上产生忧郁的情绪。
宁玉以为自己不会。
自己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一抹游魂在这,能过得好,干嘛不争取。可是心里却暗暗有了这层情绪。
特别是,柳迎春始终没有消息。
宁玉有时候胡思乱想,就在想柳迎春是不是和花魁私奔了,毕竟能让皇帝动心的女人谁能不爱。
又一想,柳迎春如果想和花魁私奔早就走了,当时快马去追也不用回来。
这情绪左右的人心头烦乱,索性不想了。
这么大的事儿,没几天村里面就传遍了了,大家议论纷纷都在说这事。
有那几个好事儿的去柳叶家做活时,也聊起这件事儿。
柳叶娘听着听着就竖起耳朵,这怎么还有柳叶的事儿?
等晚上柳叶回来现娘板着脸不太开心,柳叶不知道生什么事儿,以为有人捣乱。
“怎么卖东西不顺利,我看又哪家的王八蛋活够了来捣乱!”
柳叶娘哀怨的,看了柳叶一眼。
“这要是别人家的王八蛋也就算了,天生是我自己身上掉下来的,我能怎么办?”
我?
柳叶指指自己十分不理解,自己每天除了在家里做活就是去忙着养猪的事儿,都不往外面跑,能有什么事让你能担心?
“你去帮宁玉搞猪圈了?”
“对啊,不然宁玉自己弄要弄到什么时候再说了,就是养猪而已,又不是开赌房开窑子,难道这些长舌妇也要插一嘴?”
柳叶娘唉声叹气给柳叶讲了半宿的道理,柳叶听的昏昏欲睡,第二天把这事儿就跟宁玉说了一边说一边埋怨:
“我跟你说,那老张家穷的,连自己家灶台都在偏房里面用泥糊的,那偏房连个窗户都没有,屋里阴冷阴冷,想要点灯没有灯油,还是前阵子我给拿的,结果老张媳妇昨天跑去跟我娘告了半天的状,你就说离谱不?”
宁玉听完柳叶喋喋不休的抱怨,这才是苦笑。
“这有什么办法呢?
可能女的就该找个男的,嫁了是挨打,还是受气,还是怎么样都无所谓,你自己想干点什么,就是要饱受质疑目光,是男的质疑你,女的也质疑。”
这种情况不是从古至今都贯彻着吗?
所谓的人人平等,都没能正常实现,始终有一些女孩子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生活,更何况是几百年前的人们呢?
宁玉猜都猜得到,老张媳妇自己的生活,苦不堪言,但心里仍会恶毒的诅咒宁玉过得不好,这叫痛苦转移。
但是这种话何必说出来,再让柳叶难受了,加上柳叶娘的这个态度,宁玉有心劝柳叶就算了,等到猪圈盖起来第一批小猪养出来卖了钱,说服力会更好一些。
可柳叶高傲的表示绝不可能:
“让这些屁话缠住了。人还要不要活?事情还要不要做?
既然总有人在说屁话,那就让他说好了,反正卖了钱日子过好的是我,那时候他也只能说些屁话,而我已经赚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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