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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先章屁颠儿屁颠儿地拿着入职通知书回家向谢必怀炫耀,谢必怀看着金印盖的章,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他一想,可不就是当年算命的给他爹说的那样,后代子孙千秋万代,代代都能出人才,忙不迭拉着谢先章赶回老家给榕树磕头。
谢先章哪里受得了这种迷信,更别说给一颗树磕头,早早就收拾行李跑了。
而郑清平一来就触碰了他的逆鳞,眼见谢先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还未等吴树言出来缓和气氛,下一秒,谢先章转身从堆叠的文档中抽出一张调岗申请表递到他面前:“调查处的工作不适合你,撤销申请,回到你原来的岗位。”
郑清平顿时愣了,他虽然心里不想去西藏,但也没想把工作搞丢。
阒寂之际,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三人一并转身,看向门口,墙上时钟的指针正好转到下午七点整。
局里五点准时下班,平日里不忙基本没人留下来加班。也就是说,整座大楼里除了他们三个人和外头值班的保安以外根本没人。
吴树言扭身往大门走去:“谁啊?”
就在他将手放在门把手的一瞬,收音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回头望了一眼,也没想太多,以为是值班的保安,便拉开门探出头张望:“。。。。。。”来回扫视一圈,并没发现任何人的身影,一时觉得奇怪又关上了门。
“谁?”郑清平问。
吴树言耸耸肩:“没人。”
郑清平心里纳闷,联想到之前听来的传闻,心头不由一紧。
眼下,收音机里男人的喘气声越来越大,电流滋滋作响,卡顿得有些听不清。郑清平不敢出声,只是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盯着谢先章。
谢先章也没想到这收音机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响起来,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他确定,是自己亲手将收音机的按钮关掉的。
还是那段内容,重复又播放了一遍。
一时之间,他也没敢发出声音,三个人就这么站在原地静静地听着。
“难道。。。。。。诅咒应验了?”郑清平沙哑着问。“要不,咱先下班?等明天再来?”
此刻,天色已经变暗,案情分析室里的灯亮了起来。
吴树言清了清嗓子,他的胆子大,一脸无所谓:“我都行,我听组长的。”
谢先章虽然是个唯物主义者,也不信什么鬼神传说,但是胆子很小。也不知是天气太热的原因还是被收音机吓到了,手心一直在冒汗。
他撂下档案,淡淡嗯了一声。
郑清平最先走出门,走廊里漆黑一片,刚扭过头就看见尽头有个黑影朝他们走来。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等稍微看得清了些,定睛一瞧,竟然真的是个人!
那身影一动不动,走到一半后停了下来。吴树言见他堵在门口,不耐烦地问:“愣着干什么?还不走?”
郑清平有些腿软,直愣愣又退了回来,一把关上门,回头盯着谢先章:“组长。。。。。。我,我看见廖组长了,就在门外走廊。。。。。。”
第02章02
“郑清平你他娘的别胡说!有些玩笑开一次就可以了,再开可就没意思了!”吴树言的脾气一向是出了名的好,整个管理局的人都知道,可要是谁把他真惹急了,这只再温顺的兔子也会咬人。
郑清平冷汗直流,眼睛都红了,嘴唇颤抖着:“我,我没有啊!我骗你们做什么?廖组长他。。。。。。他就在门外!他朝我走过来,他瞪着眼睛看着我!他是不是死的很冤屈啊?他一定是撞邪了,变成鬼魂回来找我们了!”
他越说越激动,抬起手指着门,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说完,大门似乎被什么撞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四周静得可怕。
谢先章瞥了眼郑清平,比起门外的撞击声,他此刻觉得郑清平的表情更可怕。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听着门口传来微弱的衣料摩擦的声音,手不自觉已经捏成了拳头。
他用力一推,门刚打开,一道强光直直射在脸上。他下意识伸手去挡,耳边响起熟悉的嗓音。
“谢组长?你们还没走啊?”
谢先章眯着眼,看清眼前的男人后心里顿时一松,略略喘息一口:“还没。”
郑清平站在后面往门口张望,瞧见是一身保安制服的李羡,于是走向他:“李叔?站在走廊上的人原来是你?不是我说你,你好端端的吓人干什么?”
李羡晃了晃手中的电筒:“局里的停电通知你们没看吗?我看五楼的灯还亮着,我就上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儿。然后我就瞧见你们这门一开一合的,我还以为进贼了呢。搞了半天,原来你们还没下班啊?”
天气异常闷热,郑清平浑身都被汗水淋了个遍。权当自己疑心病重,现在只想赶紧回家冲个冷水澡睡觉。侧了身,从谢先章面前挤过去,道:“嗐,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压低声音,悄悄凑近李羡:“廖组长一死,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们调查处这段时间自然是有的忙咯。”
李羡挑了挑眉,睨了眼谢先章:“小吴,这话可不兴说。你们谢组长年轻,是个文化人,对待工作认真,这是好事儿啊!”
郑清平咂咂嘴,尾音拖得老长:“是。。。。。。”又转过身看向谢先章:“组长,那我就下班了,刚才是我不对,我改正。我挺喜欢这份工作,也请您别把我调到别处去了。”
他心里还惦记着这次出差西藏有一份巨额的补贴,足足两万块,都能攒起来娶个媳妇儿了。
这时,吴树言也跟着出来:“组长,那我也下班了,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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