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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末的北方,迎来了寒冷的气流。
四月二十八号的一天到了十三度。
很多人都感冒了。
穿上了厚厚的衣服。
有人甚至穿上了冬天的厚棉鞋,也没有觉得热。
小区废品收购站的铁门关的严严实实的,因为外面没有温暖的阳光了。有的是冷空气。
没人来卖废品了。
暖和的天气才会有很多人来,这些卖废品的老年人较多。
暖和的天气适合他们活动腿脚,还能卖废品。
他下了楼,拿着泡沫和很多洗衣液的塑料桶,看到关门,又拿回了楼上。
他捡废品的习惯是认识老肖头之后养成的。
那年是o年,老肖头总捡饮料瓶子和纸壳,还到广场放曲。
他和老肖头路上遇到东西都是给老肖头,他觉得自己啥也没得到。
于是和老肖头分开走了。一路回家总能在无人的街上捡到不少东西。
他开始记账,卖一次记一次。
一五年到二四年,九年多时间到了五千多块钱。
卖钱最多的一次是捡到了一个热水器,卖了三十二块钱。
他很满意。
舞伴也不反对他。
他们俩很合得来。
舞伴说:“伸手就是钱!”
政府办马主任那年当了市长秘书,遇到了他,那年是o年,他和马主任一路走一路聊,马主任对哪些人被判了刑,判了多少年很了解,记得很清楚。
马主任说着这判刑的几个人,他听着也没记清,只记得规划局局长也被判刑了,他的代数老师就在规划局工作。
不知道有没有受牵连。
两个人走着,突然他看见七八个易拉罐扔在了电视台楼下,他怕马主任看到自己捡东西,就继续和马主任往前走。
马主任走着走着要告辞了,他就欣然同意。说往东走。就快推着自行车直奔刚才看到易拉罐的地方。
还好,没有人看到,没人捡。
积少成多,他觉得每天很充实。
昔日的新房成了放纸壳的地方。
他舞伴给自己的大姐拔了火罐,接了他的语音聊天,往家走。
他也吃了点饭,穿着厚厚的衣服下了楼。
两个人坐在沙上看电视,说公园跳舞这些人。
这些人的故事即使重说一遍,他们俩也爱说。他们细数昨天生的事情。
说到邮局司机和戴着特殊眼镜的女人一起走了,人多时那个女的却不和他说话。
他告诉舞伴说,他看到了邮局司机去了小隋子家的楼上,所以小隋子见到邮局司机还是说话。
邮局司机和小隋子没有翻脸,小陈说他俩还保持着关系。
大货司机和大梅姐昨天在吊床那聊天,邮局司机也跟着聊。
大货司机不知道,有一天政府礼堂开业时邮局司机和大梅姐跳了好几天。
三个人聊的很投机。
只有大货司机蒙在鼓里。
小陈的舞伴管这个人叫蒙古族。
没有人去告诉他,你的舞伴以前和那个邮局司机已经跳了好久了。
那时你还没跳呢。
邮局司机是个很忙的人。
谁家在哪个楼他都会知道。
谁也不知道他都去了谁家的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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