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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吗?林乐之心里一阵寒意。
“你自以为大方的施舍这段友情给我,和我以朋友的身份相处,这是在可怜我吗?可是我不想和喜欢的人做朋友,这对我来说太残忍了。”
听到他这么说,徐何慕很慌,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问题,他急忙说:“不要,对不起是我做错了是我太自私了,你别……”
林乐之低着头,很无力地说:“求你了。”
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徐何慕慢慢松开手,看着林乐之要离开的背影,他找回自己的声音后露出一个正常的表情,哪怕前面的人不会回头看,他依旧扯出一个体面的笑哑着嗓子说:“不做朋友的话,还能再见面吗?”
寒风吹乱了头发,却吹不乱思绪。
徐何慕站在原地,像一个木偶不动静静等待一场雨落,他清楚的记得林乐之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他说:“不要了吧。”
不要见面,也不要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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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第一周,徐何慕在医院躺了三天,在家躺了四天,店也不怎么去。
那天晚上,陈竞川找到人时,人已经淋成了落汤鸡。他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在街上淋雨,最后发烧进了医院。
想起那天的场景,陈竞川就忍不住发笑。他咬紧嘴唇,伸手捂住自己的嘴趴在桌子上。
从卧室出来的徐何慕一眼就看见陈竞川抖得像个筛子的肩膀,他淡淡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
听见声音。陈竞川赶紧抬起头来,敛住笑容冲徐何慕招了下手,“那什么,我跟我女朋友说你这个人吃不下饭,特意让她熬了点高汤带过来,你快趁热喝了。”
生病的人瘦了一圈,整个人看起来恹恹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加上还有厌食症,双重buff迭加,简直跟要了命似的。
这段时间徐何慕还经常看着同一个地方发呆,叫他好几遍才有反应。
陈竞川把保温桶打开递过去,过了一会儿,徐何慕接过保温桶,说:“谢谢,钱我转过去了。”
陈竞川一听,啧了一声,“不用,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嘛,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说着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数额,咽了咽口水,笑容灿烂地说:“谢谢谢谢啊,你好好喝喜欢的话下次我还带过来。”
徐何慕嗯了一声,但喝了几口便放下了。
“怎么了,不喜欢吗?”陈竞川问。
“没有,喝不下。”徐何慕答。
行吧,陈竞川叹了口气,这人最近什么也吃不下,可厌食症不是好了一段时间吗,怎么生了场病后又严重了?
他见徐何慕那张惨白清瘦的脸,本来于心不忍不想问的,可不问自己又难受,于是咬咬牙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那天不是去送林乐之了吗,怎么一个人在那淋雨还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伞还扔在了一边,像被甩了一样。
徐何慕眼皮耷拉着,感冒还没好,鼻音很重,他低声道:“他全都知道了。”
“什么?”陈竞川表情疑惑,接下来听完徐何慕说的那些话后直接站了起来。
他没想到好脾气的林乐之会这么在意徐何慕动机不纯这事,但转念一想不应该吧,怎么着也不至于说不联系了吧,肯定还说了什么。他问道:“除了这个没有别的了吗?”
徐何慕低着头,叹了口气说:“他说他不想喜欢我了,不想和我当朋友,其实我早就知道他喜欢我这件事,那天喝醉酒我还不小心亲了他,可是我……”
“你小子假装不知道?”
陈竞川接住他的话,一时间知道这么多脑子乱乱的,他整理了一下思绪说:“我靠我就说他当时怎么不肯告诉我,原来是还喜欢你。”
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无精打采的徐何慕,“我都说了让你注意点分寸,就你这一天二十四小时和人黏在一起他不喜欢你喜欢谁。你还带着目的接近他,让他帮你澄清自己不是同性恋这件事,并且无视他的喜欢只想着和人做朋友,完了,老死不相往来吧。”
听到陈竞川这么说,徐何慕嘴角下压,两只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老天奶,真的是活久见,第一次见有人s旺旺碎冰冰的。”长这么大还能看见徐何慕哭,陈竞川捂住脸一言难尽的模样。
他苦笑道:“有什么好哭的?”
徐何慕摇摇头,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样子说:“不知道,就是很难过。”其实他很后悔自己为什么假装看不见林乐之的喜欢,为什么不喜欢他还要想着和他做朋友,为什么要一点点伤害他,为什么一开始就不能坦诚点。
陈竞川靠在沙发上,缓缓叹了口气,看向旁边的人,问:“难过?有什么好难过的?你很舍不得他吗?”
徐何慕嗯了一声。
?
陈竞川吓得坐直了身体,他心情忐忑地问:“如果有一天我跟你说不要做朋友了,你会不会也这么伤心?”
瞬间徐何慕的脸色变了,他像是无语又像是如鲠在喉。
陈竞川摆了摆手,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管是徐何慕莫名其妙在淋雨,还是失魂落魄吃不下饭一整天,这些统统有了答案。
他认真地说:“你现在这样也有我的责任,毕竟一开始是我出的馊主意。如果我没有那样说,也许你们现在不会有那么多交集。”
两个人的关系他插不上手,但他可以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开导这位当局者迷的朋友。
拥有多年恋爱经验且身为旁观者的他,很有必要点醒一番,他问徐何慕:“喂,你其实是喜欢林乐之的吧,什么做朋友无非是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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