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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在他面前,杨君鸿才会撕下面具,释放出他原本的面目来。
所以江屿知道,杨君鸿的性格其实一点也没变,虽然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爱戏弄人,但还是那么恶劣、霸道,阴晴不定。
秦怀玉见江屿一直望着杨君鸿,露出奇怪的表情来,没忍住问:“江医生,你喜欢我表哥那种类型的?”
江屿这才意识到他的目光在杨君鸿身上停留太久了,他把视线收回来,想要否认却突然说不出口,就听秦怀玉用有些着急的语气对他说:“他不行的。”
江屿皱了皱眉,“你说什么?”
秦怀玉重复一遍,“他不行。”
“什么不行?”江屿一头雾水。
秦怀玉只是又小声说:“我表哥他不行。”
江屿听了半天终于明白,一口饮料含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他好不容易咽下去,问:“他不行?”
宴会厅里人多,有点吵,秦怀玉往江屿旁边凑近,一只手掩在嘴边,略微低下头对他说:“我听我爸说我哥之前有个女助理,趁出差想爬我哥的床,都脱光了钻进被子里了,被我哥给赶了出去,据说他当时连脸色都没变,眼神像在看一坨肉。那女助理长得其实挺漂亮,身材也好,我哥那时候才二十出头吧,就这么柳下惠,你说他不是不行是什么?”
秦怀玉后面又说了什么,江屿已经没心思听了,他脑海中浮现出在酒店房间里的画面,竟然觉得有点不舒服。
为什么这种事杨君鸿从来没跟他说过。
他一转念,杨君鸿凭什么要跟他说,他有什么立场要求杨君鸿跟他说。
就在这时他感觉似乎有人在朝他看过来,等他抬眼看过去的时候,只看到杨君鸿被一群人簇拥着站在中间。
江海澜不在,大概去补妆了,只剩杨君鸿站在杨崇山身边,杨崇山似乎在给他介绍一个女孩。
那女孩年轻靓丽,披散着长发,穿着明黄色晚礼服,蓬起的裙摆很像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她的香槟喝完了,杨君鸿把空杯拿走,又端一杯给她,脸上挂着浅淡的微笑,举止非常绅士。
那女孩也回了个浅浅的笑。
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十分养眼,如果是不知道的人看了,恐怕会以为他们是一对。
江屿看着两人,他突然间又想到,他似乎并不确定杨君鸿是不是喜欢男人。
江屿是天生的喜欢男人,但他连杨君鸿是直是弯都不确定,也不能这么说,杨君鸿既然能对他硬得起来,起码是个双。
江屿感到心口有点堵,叫他有些难受,于是把剩下的半杯果汁全喝光了。果汁顺着食道流进胃里,可那种阻塞的感觉并没有消失,所以在服务生经过的时候,他把空杯子递给对方,从托盘里又拿了一杯低度的果酒。
他一边喝酒一边问秦怀玉:“你是天生的吗,我是说喜欢男生。”
秦怀玉想了想,在做了造型的头发上抓了一下才说:“不算吧,我以前也有喜欢过的女生,但见到你之后才觉得原来男生也可以。不是说了吗,爱情不分性别。”
江屿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秦怀玉趁机说:“江医生,你真的不考虑我吗?我还没谈过恋爱,但我会对你很好很专一的。”
江屿朝他看过去,秦怀玉眼神坦荡又炽热,江屿相信他的话,但还是说:“不了,如果你不是天生就喜欢男生,还是要慎重选择是否走这一条路。”
秦怀玉张了张嘴唇,看着江屿小声问:“那你是天生的吗?”
“是啊,我是。”江屿说,或许是秦怀玉的坦诚影响了他,江屿也对他坦诚。这还是江屿第一次对别人承认取向。
说完之后江屿又紧接着说道:“不过我的家人并不知道,所以你能替我保密吗?”
秦怀玉原本有些失落,听江屿说保密,就好像两人之间拥有了共同的秘密一样,他又连忙说好。
江屿举起酒杯,倾斜着杯身和秦怀玉碰了一下。
秦怀玉很快就被秦意叫走了,秦意不满他到处闲逛,拉着他去认识什么人。江屿独自喝着酒,不知不觉将一杯果酒也喝完了。
江海澜又回来了,端着杯子站在杨崇山旁边。杨崇山看起来心情很好,兴致高昂,因此喝的酒也有些多,脸比平常要红。江海澜想劝阻,杨崇山显得不是很高兴,江海澜便没说什么,隔着人群远远地江屿对视一眼,看得出神情有些担忧。
江屿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他又往那四周看了看,杨君鸿并不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喝得东西有点多,江屿去了趟洗手间。洗手间在宴会厅外面,他顺着服务生的指引穿过一条走廊找到尽头的洗手间,然后走了进去。
洗手间里空间宽敞,灯光明亮,空气中浮动着浅淡的熏香,像是某种花香。江屿站在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在流水下专注地搓洗手指,直到被身后伸过来的一只手环住了腰才意识到有人进来,来不及做任何反应整个人就被翻了个身抵在了洗手台上。
江屿心跳猛地加快了,看清了杨君鸿脸的时候,杨君鸿已经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洗手台是大理石做的,边缘坚硬,有些膈得疼,江屿于是伸手抓住杨君鸿的西装,借着他维持身体的平衡。
杨君鸿几乎把他口腔都搅一遍才松开,抵住他的额头问道:“你喝酒了?”
江屿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头因为缺氧感到有点晕眩,一时还说不出话来,只是眼睛有些失神地看着杨君鸿。杨君鸿习惯了他这个样子,又把头埋进他的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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