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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有些病急乱投医了。”嵇元道:“高昭皇榜也是下策,但他们却不得不走这一步。只怕是为了贺衣。”
“贺衣又是谁?”江黛青闻所未闻。
“是医仙贺恭的传人,擅长放血疗疾。因使用的针具形似梅花,出手就能活死人,所以有小梅仙的美名。”
江黛青觉得有些奇怪:“上次我见你皇兄就觉得有些意外。御医成群,他又不像是不听话的那种病人,怎么折腾得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嵇元停下了脚步:“看得出来?”
“望闻问切,你说呢?”江黛青又走起来:“他既没沉湎酒色,又没听说暴饮暴食或是分外勤政。按说先天也不会不足,不然哪能继位?”
江黛青看向嵇元,慎重地问道:“你就没觉得不对?”
嵇元看着江黛青探究的目光,也觉心中疑惑起来:“你怀疑”
“他的问题若是人为造成的。那这手法倒是有点似曾相识”
“茶马互市的黑手?”
“恐怕不止。”江黛青蹙眉:“还有你我的相遇。”
“他害了我也没有放过皇兄,那他到底”嵇元惊疑不定,不敢继续说下去。既得利者,只剩晏王和太子。江黛青和他一样想:“若晏王的体弱也有推波助澜的成分在内,那就只剩太子了。”
“昌儿,还不满十五。”嵇元难以相信。皇帝自不消说,嵇元、嵇丰也都是嵇昌的血亲。
“我也不信。”江黛青道:“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或者,这就是幕后之人,想让我们认为的。”
嵇元略感心定,江黛青总能轻易化解他的不安。
“如果朝中已经混入了海寇的细作。这倒也像是他们愿意看到的局面。”江黛青担忧起太子:“要不要留些风行卫给昌儿?他的安危可是与国祚息息相关的。”
嵇元似是心动:“我来安排。”
“留人在昌儿身边也好,以策万全。”
江黛青的未尽之言,嵇元领会了。虽说他们都信任太子,但也不能毫无防范。
风荇迎面走来:“王爷、王妃。宫里来了人传召梅先生。梅先生已经准备进宫了。”
“让传话的宫人等着。”江黛青冷冷道:“我换身衣裳。”
嵇元沉默一会儿,最终也只说:“你自己小心。”风荇则板着脸,不发一言。
江黛青来到宫人面前的时候,宫人已经热油熬煎了好一会儿,还不得不看着她的脸色。风荇随后也到了,将嵇元的祾王印,当着宫人的面奉与了江黛青。
二进宫本非我愿
宫人的脸色刷地变白了。江黛青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劳公公久候了,走吧。”梅言看内侍吓得好像路都不大会走了,不由看向她。
江黛青今天没穿黑裙,特地换了一身和梅言相仿的月白衣裙,平添了些柔和之感,举手投足,仙步精妙。只是神色仍然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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