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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
风荇一句大实话就解释清楚了他们三个为什么行动如此一致:“明明喜欢得不得了,想养就养呗!瞻前顾后的”
江黛青低垂下头,讷讷无言。
随着梅言来到那户人家,果然见地上满是爆竹碎屑,门前贴着簇新桃符。他进门去找那美妇了,风荇就在江黛青身后问她:“你想养什么毛色的?”被她无奈一笑,反问道:“你呢?”
“纯色的!”风荇说:“可惜纯黑纯白都很少见!黄色又多是虎豹斑。”
“嗯。”
风荇兴致很高,忍不住和江黛青搭话:“你从前养的猫是什么花色的?”
“都有吧”江黛青回想:“纯白鸳鸯眼的长毛猫,短毛貍花,只肚子上一撮白毛的纯黑小猫还有一直被毛黄色,肚子白色的长毛猫。”
“这么多?”风荇讶然,脸上流露出艳羡之色。
“都是流浪猫”江黛青想了想,改换了说法:“就是小野猫。”
“黛青!”梅言引那美妇同她夫君一起见过了嵇元和江黛青,就带他们登堂入室,去看小猫。
母猫和小猫都被照顾得很好,宣软的小窝靠近炉火,既温暖又舒适,正团团挤在一起呼呼大睡。那男子显然很疼爱母猫,将它轻轻抱起来搂在怀中安抚,对江黛青说:“请王妃拣选吧。”
小猫乍然离开了母亲温暖的怀抱,有的嗷嗷叫着四下寻找,有的则依然呼呼大睡,安之若素。其中一只更是睡得昏天黑地,像死了似的。
江黛青觉得好笑,扒拉了几下。见它没有反应正要去逗弄别的小猫,它却忽然睁开了眼睛,抬着毛茸茸的大脑袋拱着她的手使劲嗅闻。还用它那尖细的小爪子抓她的指环。
柔和了眉目,江黛青将它抓抱在怀:“是只小母猫呢。”
“王妃好眼力!”美妇的夫家笑赞:“看来它和王妃很是投缘!”
江黛青报以一笑,回身示意风荇将方才路过顺道买的红糖、细盐和柳条穿鱼递给那美妇的夫家。
“这太多了!”他接过了交给那美妇,问江黛青:“王妃可是要多聘几只貍奴?”
江黛青逗弄着窝在她怀里又开始昏昏欲睡的小猫,笑道:“一个千金就够了!”换得众人一笑。
将小猫放在颌下夹在冬衣领子上的风毛和自己温热的脖颈之间,它倒是睡得舒服。风荇落后在她身侧半步,看那小毛团与她雪白的风毛同色,隐在期间不仔细看竟是不能发觉,感到很有意思。但是从梅言的角度看来,就像风荇在窥看江黛青胸襟一般。是以他忍不住唤道:“风荇”
“嗯?”
风荇与江黛青同时止步回眸,看梅言笑得温和:“要不要喝酒?”转头他又问身畔嵇元:“元夕有投灯饮酒的游戏,彩头是耳明酒。赢下耳明酒,保佑今年耳聪耳顺,不得耳疾的同时可以祈祷一年到头听到的都是好消息。”
他问:“不去试试看吗?”
一物两主四般情
江黛青似是也很感兴趣:“怎么投?”她笑语嫣然:“我练了许久的惊龙,是不是也可以拔得头筹?”
风荇瞟她一眼,冷冷道:“用钱投!”
“铜钱吗?”江黛青试想道:“那是太轻了”
梅言不觉失笑。
“不轻!”风荇语气辛辣:“价高者得!就只你身上,分文皆无吧!”
江黛青翻个白眼不满道:“哦!”
梅言趁机道:“我同黛青在此等候,君善,去投耳明酒吧。”看向江黛青笑道:“耳明酒一般是梅子酒,好喝的。”闻言江黛青果见喜色。
他这样说,嵇元便依言带了风荇去投耳明酒了。
似是犹有余怨,江黛青嘀咕道:“买就买嘛!讲什么‘投’!”
梅言听见,转脸面对她,低声道:“之所以叫‘投’,不止是因为价高者得。”他其实是在投江黛青所好:“中者所出银钱,是要捐往恩泽园的。”
“原来”江黛青甚感意外:“投耳明酒,是这里的慈善活动”
“虽则如此,竞价者却也不多。”梅言垂眸看着她:“哪有那么多你一样的好心人”
他看得专注,说得深情,叫江黛青有些局促。他们原是靠街边立着,突然见梅言向自己逼近,江黛青猛地退步,纤睫微瞬,惊疑不定地靠在了墙壁之上,被他一只手撑住墙体,笼在怀中。
却原来是街上过来了一队游行的龙狮,长长的队伍里满是看热闹的稚童,跳跳笑笑,拍手叫好,眼睛只管踅摸着舞龙舞狮,哪里看路,不少都撞到梅言身上,叫他与江黛青之间的距离不时靠近。微微吞咽,江黛青有些紧张。
“你怕?”梅言问得低沉:“怕我偷你香吻吗?”
微微侧转了螓首,江黛青脸现不忍之色,却被梅言用另一只手扳转头颅,直面他。
“我做过吗?”梅言脸色沉沉:“我承认有枉顾你心意轻薄你的时候但,我哪次没有言语提前相告?”他修指轻轻摩挲着她脸颊:“没叫你有所准备?没给你留有拒绝我的余地?”
江黛青眸光流转,细思确然。抬眸看向梅言的双眼,哀哀目光之下,是他的不诡深情。
“黛青,我爱你!”梅言说:“我当然尊重你!”
江黛青缓缓点头。
梅言的手移向她领边,轻轻摸了摸她颈边兀自熟睡的小猫,便转而负手立于她身侧了。
舞龙狮的队伍渐行渐远,嵇元同风荇的身影便出现在不远处。风荇拎着尚未动封的耳明酒,一把扯开红封,递到江黛青面前,意思要她喝第一口。她看向嵇元,嵇元便回她一个温柔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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