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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静静的看着景赊月将手里一捆捆不知名的草放在地上,又看着他将这些草捣成恶心的糊糊,又看着他捧着这一坨糊糊走到自己面前。
等等,自己的面前?
宴予怀赶忙向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向他:“你干什么?”
景赊月捣了半天的药,此时累的满肚子火,没好气道:“你听不听大哥的?”
那是要听的。
宴予怀又不说话了,嘴唇紧紧的抿着,眉头皱的快能夹死一只苍蝇了,那双银色的瞳孔就那么盯着他,怪委屈的。
景赊月仅动摇了一下就稳住了心神,拿起手上的糊糊就想往宴予怀浑身的伤口上撒,却发现他身上那件白色的里衣都快和身上的血肉融为一体了,看着都疼,这人却面不改色一声不吭的。
“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宴予怀现在可是十分的听话,叫脱就脱,动作太大太快,叫不少伤口再次撕裂开始渗血,景赊月看的心惊,但他动作实在是快得很,叫人都来不及拦着。
景赊月将手里的糊糊塞到宴予怀手里一半,嘱咐道:“你自己把这些抹到前面的伤口上,我帮你擦后面。”
宴予怀看着掌心的绿色糊糊,缓缓的拧起了眉头。
景赊月看着人那明显抗拒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后补充道:“这是止血疗伤的,你现在浑身上下都快漏风了你没感觉么?”
宴予怀摇摇头。
“……”
景赊月拍拍他的肩膀:“你只管听大哥的话就完了。”
不跟脑子磕坏了的人计较。
宴予怀眉头还是紧紧的皱着,但是还是乖乖的按照景赊月的话做了,一边往身上涂抹,任谁来都能看出他的嫌弃。
其实这草药闻着一点都不难闻,还带着一股清香,只是如今这副糊糊的模样着实有些恶心。
罗生只瞧了一眼就不做声的钻回宴予怀的脑子里了。
两人休养了四五日就开始往外面走,景赊月是怕风瑞盟的追兵赶过来,宴予怀是死活都一口咬定要跟着大哥走。
两个人走走停停,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还是有好几次差点撞上风瑞盟的人。
宴予怀看着他躲躲藏藏小心翼翼的姿态,打量了一眼街头似是在搜寻什么的风瑞盟弟子,问道:“你得罪他们了?”
这几日风瑞盟弟子们在各处通缉景赊月,大街上随处都能看见景赊月的通缉像,若不是这几日过的实在太苦,短短几天就把景赊月变得又憔悴又瘦弱,怕是他们在进城的时候就被认出来了。
外面那些人没见过景赊月美的时候,宴予怀却是看过的。
“是他们得罪我了!”景赊月愤愤道。
宴予怀瞧了他一眼,抬脚就往那边走,看的景赊月是心惊肉跳的,连忙伸手把他拉回来,低声质问道:“你干什么?”
举报他然后领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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