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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歇,子歇,好子歇,你就接了这诏书吧!”林阙上去攥着他的袖子,不由分说的将诏书塞进他的掌心,开始耍赖:“我如今是天子,说的话那就是圣旨,你若是不听,那便是抗旨了!”
云歇斜他一眼,“皇帝陛下要治我的罪吗?”
林阙顿时灭了气焰垂下头颅,像一只委屈的小狗,闷声道:“哪敢。”
云歇瞧他那副委屈模样就想笑,才笑了没几声就感到一阵胸闷,开始咳嗽了起来,生生咳出了点血丝来。
这可给林阙吓坏了,着急忙慌的去叫人喊太医,而后又快步跑回来将云歇扶到龙床上。
这可不是林灼从前那张床,所以说按照祖制,皇帝的居所是随意改不得,但是里头的东西还是叫林阙换了个遍。
林阙瞧着那丝帕上的血,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是我错了,明知道你身子弱还这样气你,不如你打我两下出出气?”
可别憋坏了再吐出一口血来。
“哪里就有那么娇贵了。”云歇失笑。
太医是被宝月拎着脖颈带进来的,头顶上的乌纱帽都歪了,来不及扶就被摁过去给云歇把脉。
这太医到底是个见过世面的,身后站着一个新登基的皇帝和一个虎视眈眈的母老虎也不怕,沉下心来摸着脉搏。
“启禀陛下,这个公子身子虚弱,再加上近些日子操劳过度,如今天冷,又有些害了风寒,吐出的血本是体内淤血,吐出来也是好事,并不打紧,回头好生歇上两日便万事大吉了。”太医低眉道。
云歇扬了扬手中的圣旨,斜眼看林阙:“如何?还给吗?”
林阙满心愧疚。
还不等他伸手去拿,云歇就将圣旨收了回去。
“给了我的可不是那么好收走的,且等着吧,我也要你跟我斗上几十年才好。”
林阙心中舒坦,忙道:“好好好。”
都能斗上几十年了,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一直陪在他身边。
云歇骂他,“没出息。”
宝月打眼瞧着这新出炉的皇帝陛下就要被人骂个狗血淋头了,连忙拽着太医离开,不能叫外人瞧了自家主子的戏。
林阙这人充其量也就是长的凶了些,在云歇面前就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宝月曾经在旁边瞧过笑话,第二天就因为左脚先踏入东宫被罚了半月的月钱。
虽说后来补上了吧,但宝月总觉得就算不扣那半个月的月钱,就凭借自己的乖巧也是能得到赏赐的,所以她坚定的认为,自己还是赔了半个月的月钱!
那怎么使得!
自那之后,但凡是这二位爷同在的时候,宝月都要躲得远远的,还颇为有义气的将姐妹们都叫走。
出了门,那太医立刻将自己的袖子扯回来,不满的盯着面前的宝月,“你这丫头好生无礼!先前是急着救人也就罢了,你方才又是做什么?你个小姑娘对我一个大男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那太医是个老头子,最好教训人,此刻气红了一张脸,骂道:“真是有辱斯文!”
“我不拉你你就没命了!”宝月嫌弃的看着这吹胡子瞪眼的老头,故意将事情说严重了吓他,“里头那位云大人和陛下谈话的时候,一向是不允许旁人在的,我要是不拉着你,你此刻已经人头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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