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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闻人珄干巴巴地顿了下,他摸摸鼻尖,尴尬地说,“你眼睛还真利索。”
眼睛利索?张错自嘲——他们有一样的心思——一厢情愿。这生疼的心思,他只要瞄过一眼,就会知道。
看着张错的表情闻人珄眨眨眼,有些懵了:“你这反应怎么”
——怎么委屈巴巴的?
他敢打包票,如果哪天他再从垃圾桶边捡了只野猫回家,白娘子那矫情精肯定就这德性。
“你”闻人珄似乎摸到了点模棱的东西,“你到底几个意思啊?”
张错这忍不住流露的表情,低沉的语气
难道是他早该想到的!
闻人珄自诩双商在线,从不是个迟钝的人。之前是事情太玄幻,他的注意力从没往这上头拐过。现在倒回去琢磨,能品出不少端倪。
张错看他的眼神始终不一样;张错见他受伤了,立刻凶神恶煞地宰了龙蟒;哪怕他态度不友好,张错也从不生气;张错还为他吸蛊毒
一桩桩一件件,单说是七十年前的主仆之情
没有任何一种主仆之情,能让人露出张错现在的表情——难过、委屈、苦涩。
闻人珄头皮一阵发麻,试探着问:“张错,你不会是喜欢先生吧?”
张错的肩膀立刻微微一抽,他不承认,也不否认。
“天吶”闻人珄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同性恋不是变异,那个年代有当然很正常。长情种虽然少见,可世界之大,总能扒拉到。
“从前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个人。”(注)闻人珄从没把这等真心当过文人骚客胡诌的废话。
可是他对上张错这副低眉耷眼的样子,着实浑身难受。
“张错”可怜闻人珄平素舌灿生花,这一时半刻竟半个字抠不出牙缝。
张错是有许多解释不通,含糊的地方,但这份感情,八成是真的。这要是装出来的,那闻人珄心服口服,活该当瞎子。
他僵立了片刻,想起他否认自己是闻人听行转世时,曾对张错说过一些不客气的话
闻人珄默默上前一步,他微弯下腰,一手撑着沙发扶手,离张错近了。
他问:“你是死而复生,从此长生不老的死魂灵,所以闻人听行死了七十年,你一直在等他吗?”
张错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肌肉在跳动,一下一下,惊心动魄。他撞进闻人珄的眼睛——这双眼。他早就将一辈子葬在这双眼里了。
他离他近,他被他的气息包围。他万万个日夜的痴心妄想,也不过如此而已。
欲壑难填,分秒中走火入魔,他真恨不得把对面的人按进怀里,发疯地
张错突然一把推开闻人珄,猛地站起身。
闻人珄没防备,被推得踉跄,后退几步才稳住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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