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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近一个小时,季云鹤如坐针毡,眼睛根本没法往前看,然而粘腻的水声如冤魂般缠绕耳侧,根本甩不掉。
“差不多了,有什么疑问或者没看懂的地方吗?”好老师凯文秉承着认真负责的态度提问。
“没有…”季云鹤艰难开口,长时间扭头使得脖子发酸,瞄到凯文已经收拾好东西,连忙低下头,揉捏后颈放松,心有余悸地呼出口气。
江濂关掉手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拽到身边,压低声量问:“学会了吗?”
季云鹤皱了皱眉,小心从江濂手里救回自己的头发,抚抚头皮不想回答,“不玩游戏吗?”
“你想玩什么游戏?他们俩肯定不介意看现场。”
“我介意,谢谢。”宁思远白眼道。
“可以加入吗?”高进一本正经地说。
季云鹤暗骂,覆上江濂的手,尝试软下声音:“插旗帜的游戏,我们不是还没决出胜负吗?”
江濂睨了眼交迭在一起的手,抬眸看向服软的人,对方眼里隐隐透着不安。他挥开季云鹤的手掌,轻柔地抚上脖子,“那个不急,先玩个更有趣的,趁凯文还没走,查漏补缺一下。”
季云鹤从江濂的手下逃出来,扫了眼其他三人,难堪地说:“至少,至少让他们走。”
凯文自觉降低存在感,时刻注意着江濂的表情,等待时机退场。高进砸吧嘴可惜道:“可以,但没必要,小鸟同学不要害羞。”宁思远扇了下他的头,站起来:“尊重下现场唯一的异性恋。”
三人接连走出去,剩下江濂和季云鹤僵持,气氛微妙。少时江濂敛下眼皮,兴意阑珊地起身,余光瞥见季云鹤松气的模样,暗哼了声。
回去的路上相顾无言,季云鹤抬臂杵着下颌看窗外,车窗倒映出一张出神的脸。繁华的夜景不断后退,光影模糊不清,正如他的思绪一样混乱。
渐渐地他发现车子并没有开往别墅,而是进入一处高档小区。江濂从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话,司机只顾着打方向盘,所以是司机开错了,还是晚点再送他回别墅?
很快问题得到解答,江濂率先下车,依旧一声不吭。季云鹤踌躇没动,与司机于后视镜对视上,两人都有相同的不解——为什么不下车为什么不发车?
“别让江少等。”司机好心提醒。
季云鹤一愣,立马推门跑过去,眼见江濂进入电梯,飞速冲刺拦下即将合上的电梯门。触到对方面无表情的神态,讪讪缩回手,站到一边。
新地方是一处五百平的大平层,打通两层楼的复式结构,整体装修淡雅有格调,没有别墅那种繁复的花样,看起来是江濂平常居住的房子。
“少爷回来了。”一位五十多岁的女人路过客厅,笑着招呼道,看到江濂身后的人,脸上明显的惊讶之色,“这是?”
“还没睡?”江濂从茶几上倒了一杯水喝,和女人说话的口气温和许多,听到对方问季云鹤,回答得很随意:“人,不用管他。”
季云鹤暗暗白眼,还以为江濂会说宠物呢。再看向女人,得到这么个无力吐槽的回话,只是慈祥地笑笑,叮嘱一句早点睡便回房间。他点着鼻梁骨,心想,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看着少爷长大的保姆?该不会他还是第一个被带到这里的人吧?
江濂喝完水自顾上楼,说不管他,还真视而不见。
季云鹤啧了声,叹着气问:“我睡哪?”
江濂仿佛才注意到还有个人,装模作样地奇怪一秒,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审视,似笑非笑道:“睡什么?先检验一下学习成果。”
季云鹤的心瞬间掉入谷底,一边为自己默哀,一边慢吞吞地爬楼梯。在外面的浴室不情愿地洗漱,时间也没拖延多少,抱着视死如归的壮志来到主卧。
江濂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里品着红酒,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他双手拽着腰间的浴巾,窘迫地伫立,实在好笑。
季云鹤接受到江濂的视线,挪步靠近,倒了一杯红酒伸到他面前,小声说:“来点药?”
“噗,你说什么?”江濂放下酒杯,抹了把嘴角,费解地问。
季云鹤充满怨念的目光在江濂身上定格几秒,盯着杯子里的红色酒液,幽幽道:“要么你让我在上面,要么跟那个胖老板一样给我下药。”
江濂气极反笑,揉捏他的脸,言辞讥讽:“谁给你的脸让我做选择?”
季云鹤哭丧着脸痛苦地说:“我真接受不了,我不是同性恋。”
江濂不以为意地呿声,坐到床上拍拍身边的位置,微抬下巴:“是不是得上了床才知道,过来。”
季云鹤闭上眼,心里建设还没打好地基已经自动塌陷,这活根本没法干。江濂可没耐心等他慢慢想清楚,隔着几步距离扯过胳膊翻身压上去,捏着他的脸嘲笑:“就你那垃圾技术还有脸在上面,痴心妄想。”
季云鹤撑住江濂的肩膀垂死挣扎:“一个小时够我学会了,不然就给我点药。”
“谁t要j尸,下午才说会听话,骨头又硬了?”
“其他随意,这件事不行。”
“哈,那我还偏要了。”
季云鹤本能地反抗,两个人顺势打起来。骨子里同样强硬不认输的男人,碰撞到一起必然互相较劲,谁都不肯退让。尤其季云鹤向江濂低头后,凡事顺从听话低人一等,本就违背了自己的个性,这档子事上怎么都不愿意再屈居下方。
而不可一世的江濂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的那个,更不愿意占据下风。意外一次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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