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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无夜还在原地,缰绳在他手背上都快勒出了紫红的印记,现在的他呼吸紊乱,耳边频频闪过韩广张的那句话,总是要死的,为什么总是要死的。
韩广张忽然转过身来,双目又似眼刀一般的扫视众人,凶神恶煞的道:“刚才那位,别让我抓住,抓住后,会将你碎尸万段!敢和我动手的人,还没有,就算有,我也会让他成为一具尸体!”
再次开始赶路,昱横拉着昱竖,正巧到了晴无夜的近前,小声问道:“他到底说了什么?”
晴无夜这才回过神来,余光瞥了昱横一眼,神色依旧不怎么好看,回道:“总是要死的。”
昱横的身体无意识的一个激灵,脚下却没停,与他擦肩而过时,手指不自觉的用力,直到昱竖小声埋怨:“我的手都快被你捏断了。”
晴无夜骑着马缓缓的跟了上来,他现在面色稍缓,声音几不可闻:“昱横,你不要轻易出头,还没出妄加国,不要轻举妄动,有些事,我做比你做更方便。”
昱横听到了,抬眸与晴无夜对视了一眼,随即挪开,还是点了点头,他都觉得嗓子干涩,这种感觉简直比自己被扔进沙漠还要糟糕,还要不堪忍受。
昱竖被昱横一路拉扯着,还是情不自禁的回头去看丢在路边的几具尸体,一声声隐忍不发的哽咽,还是在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昱横将他揽了过来,在他肩头好一阵摩挲,随勇赶了上来,轻声道:“我谢谢你,无痕,你救了我的命。”
听他话音,仍是带上了惊魂未定后的心有余悸,昱横无语,好长时间的沉默,才道:“谢我什么,他们还是死了。”
随勇不知他这话什么意思,只道是他对死者的哀悼和怨愤,不停的叹着气,最后道:“真不知以后会发生什么?”
昱横仰头,看到了屈城的轮廓,也看到了屈城上方,黑压压的乌云罩顶,心头的阴霾随之而起。
一位同僚
屈城城内,有着闻名遐迩的大漠女子,身材婀娜,皮肤虽不及患城女子白皙水嫩,脸蛋却甚是娇丽,尤其生了一双眼睛魅惑至极,引人心生荡漾,自有一番风味。
这些女子身穿薄薄的棉衣,皆是素衣素袍,分列街道两旁,饶是此时正值深冬,她们却个个匍匐在地,颜色寡淡,式样宽松的棉衣也遮盖不了她们婀娜的身姿,丰臀微翘,让这些已有数月在外的男人们个个垂涎三尺。
对于这些女子,昱横倍感亲切,他的生母就是一名屈城女子,容资比这些女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昱横的这双眼睛,像极了他母亲,他又是男子,魅惑之色更带上了一番别有韵味,让人移不开目光。
一人骑着高头大马经过,目光在路边飞快的掠过,没有停留一刻,他冷哼一声,催促道:“赶紧走。”
这人一身黑衣黑甲,脸上严严实实的蒙着一块黑布,头盔压低,看不清长相,只发出闷闷的说话声,像是在故意压低,让旁人辨不清原来的声音。
队伍在一众城民的不悦眼光中,拖拖拉拉的到了目的地,这里是一座寺庙,他们这群人足足有上千号,全都被赶了进去,虽然寺庙宽大,但上千人一涌而入,乌泱泱的挤满了人,就连呼吸都是浑浊的。
昱横带着昱竖被人群挤到了寺庙的后门,正好此处无人,昱横心里有事,将昱竖塞给了一旁的陈木:“叔,你帮我看着他,我出去有点事。”
不等昱竖挣扎,陈木发问,他身影一闪,出了寺庙后门,脚步不停,一溜烟的转到了寺庙外围,四下张望一圈,见路边的女子还在,只是不再趴伏,都低眉顺目的站了起来。
这些女子正排着队被一行兵丁赶着朝前走去,还有好色之徒急不可待的伸出了咸猪手,隔着那薄薄的棉衣,在女子的松软之处捏了一把。
女子正想反抗,却见一把尖刀抵在了自己胸前,那人一脸讳莫如深的笑容,目光在尖刀的顶端之处肆无忌惮的片刻游离,吓得女子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昱横心下一沉,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还没出妄加国,就在妄加国境内,这些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对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欲行不轨。
眼见着这些年轻女子被赶进了一处宅院,昱横刚想回头瞅瞅身后,却看到一个穿着官袍的老头正站在街道对面。
他心头一惊,双手急忙背在身后,漫不经心的朝前面走去,他的余光还在不断地瞥着这位貌不惊人的官老爷。
官老爷却没有一点颐指气使的样子,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正弓着背,靠着墙,直眉楞眼的瞪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昱横心中纳闷,停住了脚步,略作沉思,径直穿过了这条无人的街道,走到了官老爷的身边。
官老爷依旧视而不见,似乎根本没有发现他的靠近,此时有个管家模样的老头跑了过来,和官老爷的长相有个三四分相似,他刚靠近就扳过官老爷的肩:“老爷,别看了,被他们发现,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官老爷还在瞪着木门,没有反应,看了良久,管家又拉了拉他的胳膊,被他粗暴的甩开,嘴里嘟嘟囔囔:“了不得的事,现在就在发生!”
昱横心头微动,像是知道这话里有话,眉头紧蹙,大步靠了过来,压低声音问:“到底是什么事啊?”
管家募的一惊,转头看向昱横,似乎才看到了他,一阵唇颤肉抖:“有你什么事,老爷,我们赶紧走。”
昱横想了想,觉得不使点狠招,他们不会说出个所以然来,这里幽僻,街上空荡荡的,路边也只有他们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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