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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程澜只是身体弱,但不至于到离不开人的程度。
出院之后,程雾西也没打算把自己的母亲送回去,而是将她送到了自己全款买的一套小房子里。
套内面积不到60平,简简单单的一居室,但却很温馨。
这里只属于程雾西自己,跟陶家没有关系,跟周季青也没有关系。
回到家,程雾西让程澜好好休息,她下楼开车去了就近的商场,买了一些生活物品回来。
把母亲接回自己家,这件事程雾西也跟周季青说过,周季青没有意见,还说晚上不用做饭,他会带一些补品过来。
房子收拾好之后,程澜躺在床上,身体还有些虚弱。
程雾西决定互不打扰,她去到客厅自己待着,让程澜休息。
在沙发坐着坐着,最终敌不过睡意,程雾西浅浅地窝在沙发睡了过去。
程澜住院着几天,程雾西根本没怎么睡觉,知道自己的起床气,在医院发疯也不合时宜,而且只要在医院闭上眼睛,她的脑子就会自动脑补一些不好的事情,关于程澜,关于左清羽的女朋友,关于她自己。
一直到傍晚,程澜从卧室里出来倒水,看到沙发上熟熟睡着的程雾西,她不免一阵心疼。
因为自己年少时的无知,生下了一个孩子,经历过变故,因为自己的自私与自我,没能给孩子一个好的稳定的生活,这些是她的不对。
这些她意识到了,而且也不是最近才意识到的,但她从来没有承认过,更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她们母女的关系,她们各自都不知道怎么维护。
就在程澜想拿件衣服给程雾西盖一盖的时候,门铃响了,她又转了方向,走到玄关处开门。
看到是周季青,她侧个身,让人进来。
程澜拖着虚弱的身子,跟他小声说:“没有多余的拖鞋,不用换了。”
周季青手里拿着两个大一点的包装袋,装的是今天的晚饭。
滋补汤放在餐台上,程澜借了力,倚着餐台的沿儿,看向沙发上的程雾西,跟周季青交代:“你带她回去吧,她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光照顾我了。”
周季青也不知道如何跟自己岳母相处,他没拒绝,应下来:“您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不用担心我,回去吧。”
周季青抱起沙发上的程雾西,在玄关处拎上了她的白色帆布鞋下了楼。
在电梯里的时候,程雾西睁了睁眼,看到周季青,她哼唧两声,“这是要去干嘛?”
“回家,”周季青低下头,瞧着她,再次重申,“我们的家。”
程雾西的意识尚且没有苏醒,她在周季青怀里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脸贴在他的胸口,又闭上了眼睛。
走出电梯,周季青找到车子,腿窝下面那只手拉开了车门,把程雾西稳稳地放进去,拉下安全带给她系上,在他起身的下一秒,周季青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樱桃小嘴微微嘟着,脸颊有些泛红,他没忍住,在她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躬身将她的鞋子给她穿上。
盯了她两秒,周季青不太用力地关好门,走向驾驶位,坐进车里,驱车回家。
二十分钟后,周季青把程雾西从副驾驶抱下来。
这时,程雾西已经醒得差不多了,她睁开了眼,哑声开口:“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周季青把她放下来,自然而然地牵住她的手,程雾西愣了愣,呆在原地用眼神询问他什么意思,她也没有挣扎,任由周季青牵着她走。而周季青并没有给出解释,直接牵着程雾西走进了电梯间,按了21层。
电梯上行的时候,周季青说:“晚上你打个电话,看看她有没有时间参加周瑶珈的毕业典礼。”
没有指明是谁,程雾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要给谁打,顿了顿,她的目光落在周季青身上:“嗯?你妈妈吗?”
周季青轻嗯一声。
电梯门开,两个人走到2101门口,周季青按了指纹开门,到玄关换鞋的时候,他的手都没有松开,可是这样程雾西很别扭,她直接把握在一起的手抬起来:“可以放开了吗?”
周季青不为所动,还紧紧握着她的手,像是怕她离开一样,心里也同样的不安。
“要放开吗?”这话是周季青问的。
两个人站在玄关对视着,谁都没有换鞋,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几天周季青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在知道程澜住院那天,白天的时候他人就有点木木的,这几天她在医院,就周季青的微信文字也能稍微察觉到一点不一样,而且刚刚,周季青让她给自己的母亲打电话,搁在以前,跟他母亲有关的事情都是他亲自来的,因为他也知道,她不会热络,也不太会跟苏畅交流。更重要的是,周季青没有说清楚给谁打,他没有说给妈妈打,而是给她打。
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程雾西不想把情绪消耗在他们两个的交流沟通上,索性也就直接问了:“周季青,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这时候周季青才有了一点点反应,松了程雾西的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没事,可能最近案子太多了,我先去洗澡。”
他转身换了拖鞋,顺便将程雾西的拖鞋放在了她的脚边,直起身径直走到了浴室。
程雾西看着周季青的背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但既然周季青不想说,那她选择尊重他,不过问。
换好鞋,程雾西走到沙发坐下,拨打了苏畅的电话,那边过了十几秒才接听,“妈妈,季青让我问问您最近有没有时间呀,六月上旬去参加珈珈的毕业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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