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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裹着冷风进来,又哈着热气出去。
着急忙慌地,生怕把好不容易找着的老太太冻病了。
只有站门边那一脸沧桑的老大哥直直走进来,冲着穿着落魄寒酸的老头一揖到底。
【谢谢!】
【旺!】
【不用谢不用谢!】
老头见对方不起身,赶紧上前去扶。
他的手,指甲剪得很干净,也用雪搓洗过,不脏,只是冷得像冰,把对方冰得一抖。
那人不着痕迹打量老头,又看到墙角堆放整齐的被褥,啥也没说,转身就走。
不到一分钟,他抱了一件仍带着体温的厚厚的军大衣,以不容拒绝的架势直接塞到老头怀里,又转头出去了。
外头车动了,皑皑白雪瞬间被尾气融成黑水。
【旺!】
老头,他们走了。
雪花一大团一大团地斜着飞,十米之外,慢慢变得模糊不清。
军大衣又大又长又厚实,抖开直接可以把老头脖子以下都挡住。
口袋里鼓鼓囊囊地塞了几包东西。
一掏出来,烧鸡和啤酒,一把有零有整的钱,唔,还有一件疑似从小孩身上扒拉下来的东北大花马甲。
老头哭笑不得,当先拎起那件花马甲,这个明显不是他的尺码。
【小家伙,正好给你穿啊,省得你热全靠抖。】
【旺!】
好花!我眼晕!
老头快手快脚,已经不容拒绝地给我套上了,衣服上果然带着余温,很暖,暖到心里了。
只是,这一言难尽的花色……
从未见过如此“歹毒”的衣服,把我一身猛犬的气质,活生生一拉到底,变成萌犬,谁见了都想过来扒拉扒拉我的狗头……
你瞧老头看我的那眼神……
他也果然扒拉我的狗头……
【旺!要不是真有点儿暖和,你瞧我不蹦起来挠你一爪子?!】
【哈哈哈哈哈!】
老头不意外地听到狗子心声,乐得哈哈大笑。
监控另一头的工作人员拢了拢大衣领子,虽然上头有交代过,遇到有流浪汉留宿要及时处理。
处理是啥意思?!
不就是驱赶吗?!
他是有血有肉的人,做不出来这样的事,何况,这老头穷困潦倒到衣不蔽体的地步了,仍然有善心帮扶老人,他脚边那条丑不拉几的狗都比他穿得厚实。
【旺!】
你说谁丑不拉几?!是个老爷们儿你就再说一遍[o?`Д′?o]
烧鸡本就是凉吃的,一人一狗,一个啃鸡腿,一个啃骨架,只啤酒被老头独占了,任狗子怎么撒娇也不给喝。
吃饱喝足就犯困,老头把垃圾收拾了开门出去扔垃圾桶,再进来时,空荡荡的室内仍有散不去的鸡肉香味。
他有点儿恍惚,冻得僵直的胳膊自觉拉过军大衣,把自己盖住。
【睡吧,睡吧】
【旺】
我钻进他特意给我留出来的空位,被抱了个满怀。
真暖和。
一夜好眠的,只有睡得四仰八叉没心没肺鼾是鼾屁是屁的狗。
老头睡到半夜,脚底生的冻疮一缓过劲,痒得钻心,脚掌对脚掌不住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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