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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小将军,翛然肆意……不可一世”
“长明……长明愚钝,心悦不知……”
“一纸婚书,至此方休”
“长明……长明不才,求取逢安”
“愿为良配……携手白头……”
他每次说道长明时便哭得更是狠,就像他再说多少次,也还是会失去一般。
“可是长明……我……”邵状宁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如果自己就是断晚秋身边最为危险的利刃,是随时可以让他倾覆的那个人,那他又有什么资格,继续在他身边待下去。
一切现在或许还没有覆水难收,可是倾覆往往发生顷刻之间,他也许不能让父亲骤然悔改,但他却可以选择离开那个会受到的牵连的人。
当初悲痛,他也想过陆风起对苏无声怎会这般心狠,可是现在他懂了,他全懂了——如果陆风起不选择自尽,苏无声便是死也不会让他流放湘南,如此一来,苏无声便毁了。
而他如今,万般不舍,也只是空话,到头来,自己所能选的还是只有陆风起的那条路。
他平平声息,抹去眼泪,对着镜子,看看眼睛有些红肿,索性取了凉水来洗,红肿消下去了,他尽力在心中盘算着要说的话。
他多希望断晚秋可以回来的晚些,甚至不要回来。
烛火摇曳,邵状宁手中一松,东西随着断晚秋一句“逢安”落在地上。
和离
邵状宁俯身捡起掉了的物件又摆回桌上,他现在甚至都不敢去与断晚秋对视。
断晚秋默默合上门,似乎斟酌了一会儿,淡淡地开口,“逢安,你可是不开心?”
“断晚秋,我要与你和离”
邵状宁不知自己早已在心中默念了多少遍,才说得这般决绝而冷静,他转过身去,对上断晚秋的眉眼——那里分明有着一闪而过的诧异。
邵状宁心中一紧——他不信。
断晚秋也没有同他意料之中一般闹,不过如此他到并不意外——想来也对,长明他遇事向来镇定罢了——想至此处,断晚秋缓缓向他走来,正要揉他的头。
邵状宁刻意地躲才换来断晚秋的开口,他问得声音此刻有些起伏了些,“逢安,你可是有难处”
邵状宁感受到断晚秋言语中的起伏,心中却松了口气——至少自己的计划还有些奏效。他不知自己说的是否僵硬,但他还是强撑着说下去,“断晚秋是你太自以为是了,我也是年少轻狂,才会一时无知与你成亲。可我邵状宁现在累了,悔了,一次次的被暗算,一次次失去重要的人……”
“断晚秋,你所在的高位太冷了,我邵状宁陪不了你,也待不下去了。我们和离吧,断晚秋。”
断晚秋眼眶明显红了——邵状宁知道自己说得僵硬,漏洞百出,但是只要他足够坚定,这些疑点断晚秋暂时都看不出来。
断晚秋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强拥他入怀,低声在他耳畔,满是哀求的意味,“逢安,我求你”
邵状宁心如刀绞,他几乎下不去手,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犹豫,那只会将断晚秋推向以后更难的处境里。
终于,他还是强忍着泪,狠狠将断晚秋推开,他终是拿出了他一直视若珍宝的那一纸婚书——说好一纸婚书便是一辈子,一辈子方休,可我失约了,对不起——邵状宁毫不犹豫地撕了起来,随手一扬,“断晚秋我受够了,让开”
断晚秋没去理会支离破碎飘散着的婚书,只是挡在邵状宁地面前,他眼眶盈泪,沾湿眉睫,无声而落,就站在那里,挡在邵状宁的面前,无声地阻拦。
邵状宁知道自己戳得都是断晚秋的痛处,他迫不得已,无可奈何的痛处,所以他不知如何开口,只能拦着自己。
邵状宁自知断晚秋对他用情至深,他又何尝不是,他一时也不知道要多决绝断晚秋才会放手——如果是我,可能一辈子不会放手,可是长明,我求你,放手吧……
“断晚秋,别逼我动手”
明安剑划破断晚秋的衣衫,割开他润若白玉的皮肤,断晚秋没有躲,甚至一点动作都没有。
邵状宁几乎是闯了出去,才将泪水强行盈在眼眶里——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躲啊,断长明?
那一剑他用了十成十的力,只因他觉得习武至此,不用犹豫也可躲过。
那一刻他万分悔恨却回不了头,他一直体会着的爱,他一直交付与断晚秋的真心,远比他想得更深,更沉。
他想既然事已至此,覆水难收,不若更决绝一些,只留下一句,“断晚秋,我心予他人,我们一刀两断”
断晚秋冲出殿外,邵状宁已是无迹可寻,他忽觉寒光,向上一望却是空竹,他手中斩了截后院的相思竹把玩着。
断晚秋不确定空竹是否知晓刚才他与邵状宁的谈话,但他的心分明觉得——只要空竹今日离开了宁王府,也许这世上就再无处逢安。
就像他忘记了刚才的一切,他心中全是邵状宁在南余的那一夜,那一夜他的逢安被人追杀,受尽酷刑……
邵状宁红着眼杀上殿来,却还是不肯让他出手。
断晚秋深红的衣裳掩住了血迹,与伤口沾在一块,被明安剑一击,断晚秋左臂几乎是不能用了。
明玕剑回转,空竹应是没看出来,笑道,“只知晓邵小将军剑术了得,却不知宁王殿下原来也会武?不知宁王殿下可否有意一比我这明玕?”
断晚秋的泪强行逆转,他轻嗤一句,“伤他你自不量力,赢你本王游刃有余”
断刀和明玕剑几乎同时出手,断晚秋屏开明玕剑尖,看似温润的断晚秋,却是杀招直接出手,空竹横剑推了一步,“折扇一柄竟是这般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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