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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是怎么了?”带着敌意看向秦广,垂在身侧的拳攥紧。
“她受伤了,交给你们了,”秦广气息虚弱,以他的身躯,挨八道雷击尚且如此,不敢想象若是黎念该会如何。
来人将黎念递到谢殷怀中,便匆匆离去,很快消失在雨幕里。
“大人这是怎么了?”小粉红很快跑来。
“受伤了,彪叔,快去请大夫,”谢殷将黎念打横抱起,让她躺在塌上。
“怎么样?”
“醒了醒了,大人,”云柳见黎念手指微动。
谢殷惊喜望去,手腕却被人猛地拉住。
黎念的手掌很小,将将握住他的手腕,掌心带着一丝温热,摸索般地在他腕上捏着,触碰到那串两股的红绳。
“是……谢殷么?”躺着的女人发出试探的声音。
几人僵硬在原地,床榻上的人两眼空洞,所望的方向并非与谢殷相对,是看不见了。
谢殷抿唇,反过来握住她一触即离的手掌,“大人,是我,是谢殷,我在这,”
男人的掌心是温热的,微微颤抖。
“大人,你……”云柳抬手在黎念面前晃了晃,却发觉她黑眸并未跟着转动,而是空洞地望着一个方向。
几人心底不约而同明白了。
大人眼盲了。
“大人,彪叔去找大夫了,大夫肯定会治好你的伤的,”云柳沉默半晌,咬唇,背过身去,扶着门框驻足许久。
小粉红自方才看见黎念昏迷就已经开始掉眼泪了,此时一把鼻涕一把泪,却也咬住牙关,不敢哭出声让大人听见。
黎念摸索着床沿想要坐起身,谢殷摁住她的手背,沉声道:“我来,”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黎念眼前几乎是一片黑暗,失去了视觉,其他五感被放到最大,温热的手掌扶上她的脊背,将她的脑袋靠在了床栏上。
掌心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酥麻。
压下心底异样的感觉,黎念淡声道:“……是谁送我回来的,”
“是个男人……我不认识,”谢殷回忆起那人的面容,却发现自己想不起来,只记得是个男的,身材极为高大。
想必是大哥罢,浮光台上,自己不过受了一次雷击,便昏了过去,他不仅替自己受了剩下的八道雷击,还将自己送回青竹院。
思及此,酸涩涌上鼻尖与眼眶,眼底传来刺痛。黎念抿唇,愧意涌上心头,远大于眼底的痛意,她又拖累了他们。
万年前,在堕仙台被惩罚时,兄长亦站出来为自己辩护,魂忌岭因为她险些失了玉皇大帝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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