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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头老邢中年得子,孩子先天不足,老邢夫妇住在城隅破败的泥土房子里,省吃俭用,每次来给孩子取药却都是拿的最好的。
校书郎焦肿之妻乔氏身患绝症,华老看了只说能尽力保她一年无虞,乔氏翌年走后,焦肿悲痛不能自拔,半年后也郁郁而终。
我给阿青边喂玉米边说着这些,不自觉掉下泪来,阿青就轻轻用舌尖舐去我脸上的泪珠。
我抱着它轻轻在它耳边呢喃:“阿青,其实不是我在难过,是这个心的主人在难过。”
“他是天下第一剑宗的少宗主,心怀天下,却上门求娶了我这个吸血的怪物。”
“我连凡间和他相处的记忆都忘了,他还是一样地疼我爱我,最后还把心给了我。”我的泪越来越凶。
“我好想他。”
“焦肿为乔氏而死,我也好想随他而去。可是我不能,这条命是他好不容易才换来的,我要是死了,他也就彻彻底底地死了。”
“我带着他的心到处游荡,走得越远,就越是想他。你说,他能知道吗?”
阿青眼里流露出悲哀之色,轻轻地蹭我安抚,一下一下地舔掉我的泪。
它仿佛和我一样煎熬。
转眼,三年过去。
谢珩打了胜仗,不日即将归来,满京城都在期待这位英武将军。
腊月廿八,夜。
我在院子里给阿青梳毛,听到马蹄铁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院外。
谢珩大步一跨跃下马背。
阔别三年,他英姿依旧,眉宇间的气势更强了几分。
华老和药童们都已睡下,我打开门将他迎进馆内,好奇他怎会突然出现在医馆外。
“你怎么来这了?”
才发现他脸色苍白,我皱着眉头问他:“不对,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他弯起嘴角,好像伤不在他身上似的:“着急赶路,身上的伤口裂开了。”
“夜已深,寻医多有不便,能否请姑娘帮在下换药。”
我便让他坐下,从柜台后拿出治疗外伤的膏药。
他脱了外袍,一道从肩到腹的刀伤像蜈蚣一样歪歪扭扭地横贯,伤已经有些日子里,愈合得不错,照理说不该再出血了。
可见他真的是拼了全力在赶路。
我用棉花团蘸取药膏沿着伤口轻轻涂抹:“将军为了和家人新年团聚,也太心急了,居然把这样的旧伤都跑裂开来。”
他望着我涂药,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烛火下闪动。
“再晚一天,皇上就该休朝了。我千里加急赶回来,是想在过年前进宫向圣上求一个恩典。”
谢珩如今已是战功赫赫,权倾朝野。
不知求的是什么,让他这样牵肠挂肚。
“不过,我也得先问问当事人的想法。”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摁停了我涂药的动作,声音嘶哑,却一字一顿地清晰可闻。
“姑娘可愿,嫁予我为妻?”
手中瓷瓶滑落,碎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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